五马分尸的剧痛、撕裂肌肉的声响、骨头崩断的脆响。
醒过来时浑身都在麻。
仿佛真的被扯碎过一次。
众人挤在院子中央,围坐成一圈。
洗牌声干涩刺耳,与其说是打时间,不如说是用声响压下心底的恐惧。
没人愿意睡觉。
生怕再经历那噩梦。
夜越深,困意越像潮水。
眼皮重得挂了铅,哈欠一个接一个,连握牌的手都在软。
“轮流眯会儿,两人守夜。”
队长压低声音。
陈凯瘫在吱呀摇晃的旧躺椅上,后背黏腻寒。
他本想硬撑。
可意识一沉。
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进了黑暗。
又是那个梦。
无边无际的灰雾里,四肢被狠狠拽住。
这一次,绳子看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麻绳,不是铁丝。
是扭曲黑的枯树枝,像活物般缠紧手腕脚踝,树皮粗糙刮破皮肉,渗出血珠。
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拉扯、绞紧、撕裂……
“呃……”
陈凯猛地弹坐起来,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浑身剧烈颤抖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内衣早已湿透,贴在背上冰凉刺骨。
不止他一个。
旁边几人几乎同时惊醒。
脸色惨白如纸,老田捂着胸口干呕,有人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白。
“一样……还是被分尸……”
娜娜声音颤。
“那绳子……是黑树枝。”
梦境一模一样,真实得可怕。
不等众人喘匀气。
院门外传来声音。
一声沉闷巨响,像重物狠狠砸在地上。
心脏骤然缩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