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疯三囚,一诡一命。
活,则理事之位,杀付传利之权。
死,则尸骨无存,化作诡异腹中食。
他转身踏入黑暗。
通往地牢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一道以生死为注、以权位为饵的末日契约,就此生效。
地牢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声。
本该是暗无天日的地牢,此刻却被硬生生照得如同白昼。
白炽灯惨白的光刺得人眼花。
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角晕开,粗蜡噼啪燃烧,手电筒的光柱漫无目的地扫过石壁。
甚至还有几盏巴掌大的太阳能便携灯挂在铁栏上。
拼凑出一片光怪陆离的诡异景象。
各式各样的灯具挤满了地牢的每一处空隙。
将原本的黑暗彻底撕碎。
却也让那些藏在光影边缘的阴影,显得更加狰狞。
陈凯的鼻尖先嗅到一股混杂着铁锈、霉味、血腥与淡淡焦糊的气息。
他脚步一顿。
吸血柴刀已然紧握在手,冰冷的刀柄贴着掌心,刀身隐隐传来细微的嗡鸣。
衣衫褴褛的疯子眼见灯火通明,出沉闷的嘶吼声。
他挥动陌刀又想去砍灯具。
一条锁链自墙壁中飞出,将其牢牢束缚住疯子。
让他动弹不得。
陈凯微微眯眼,打量四周的环境。
三根粗大的玄铁锁链从穹顶垂直垂下,末端死死锁住三道身影。
而最靠近他的那一尊。
已然不能称之为人。
那是一头狼人。
浑身覆盖着粗硬的黑毛,根根倒竖,如同钢针。
头颅彻底异化。
突出的嘴部咧着锋利的獠牙。
口鼻间喷吐着腥臭的白气,一双兽瞳赤红如血,早已没有半分人类的模样。
粗壮的四肢被锁链勒得皮肉外翻。
却仍在疯狂地挣扎、冲撞,铁链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几乎要被它硬生生扯断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。
锁住它的锁链上。
每隔几寸便镌刻着细密的符文,时不时迸出淡蓝色的电弧,噼啪作响。
每当狼人力挣扎。
雷电便会骤然暴涨。
狠狠劈在它的黑毛之上,烫得它出一声比一声凄厉、穿透耳膜的怒吼。
那吼声不似人声。
更像是濒死的凶兽。
在牢笼中宣泄着无尽的狂躁与痛苦,震得地牢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