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还低声碎碎念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附近几人听见:
“二阶诡异……还是阴魂类的阴诡,战力很强,手段诡异,按道理,怎么也该留下点奇物材料……”
“连根毛都没有,坑也空了,东西去哪了?”
“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听似自言自语,实则字字都带着试探。
陈凯不用看也知道。
队长在怀疑。
怀疑奇物被人私吞了。
怀疑那支判官笔、那本阴簿,根本没被毁,而是被人藏起来了。
陈凯神色不变,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天边渐渐明亮的晨光,目光散漫,一脸淡然。
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听见、什么都没看见、什么都不知道。
青铜手臂上的微光悄然敛去。
归于沉寂。
那些不断涌入的信仰愿力,依旧在臂中默默提纯、炼化,转为精纯香火。
滋养身躯。
队长的怀疑,他知道。
队长的试探,他清楚。
但在这末世里,实力是底牌,底牌是性命。
有些事,不必说破。
有些疑云,不必解释。
陈凯就那样静静望着天,神色平静,仿佛天地间只剩日光风沙,再无其他。
队长蹲在坑边,看了半晌。
最终也没找到半点痕迹,只能悻悻站起身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,却也没再多问。
有些话,点到为止。
有些事,心里有数。
公路漫长,日光渐盛。
幸存者们身上的白光依旧微弱而持续地飘来,汇入那只沉默冰冷的青铜手臂里。
无人知晓。
这只手臂,早已悄悄吞下了一整支判官笔,吞下了阴薄。
吞下了信仰。
也吞下了这末世里,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。
队长这是觉得这里邪门的很。
命令车队下了公路,就连村庄都没搜索,直奔兽皮地图标注之地。
他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尽快找到变异黄豆,离开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