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……哒……
嘀……哒……
不是风声,不是虫鸣,不是诡异的嘶吼。
是唢呐。
调子低沉、哀婉、阴冷。
带着一股送葬般的悲戚。
又夹杂着几分勾魂摄魄的诡异,一点点钻进耳朵,钻进骨头缝里。
让人浑身麻,头皮一阵阵紧。
一开始还很遥远,像是隔着几里路。
可不过几息功夫,那唢呐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刺耳。
调子没有变,却像是贴着车队的耳朵在吹。
“是……送葬的调子?”
有人牙齿打颤,小声呢喃。
“清明冥节,吹唢呐……这是阴兵过路,还是鬼娶亲?”
没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大气不敢喘。
陈凯的青铜手臂微微烫,金属纹路在皮肤下隐隐亮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。
一股远比刚才路牌诡阴冷千倍的气息。
正从道路前方缓缓压过来。
不是普通诡异,是带着冥节规矩、带着地界阴权的大诡。
就在唢呐声达到最清晰、最刺耳的一瞬。
天空骤然一暗。
下一秒,无数白色、泛黄、带着霉味的纸钱,从半空中毫无征兆地撒落下来。
不是几片,不是几十片。
是铺天盖地,如同暴雪一般。
簌簌……簌簌……
纸钱漫天飞舞,轻飘飘、慢悠悠。
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瞬间将整支青铜车队彻底笼罩。
车顶、车身、地面、人群头顶、肩膀、手臂,到处都是飘落的纸钱。
白花花一片。
像是给车队盖了一层丧布。
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陈旧、腐朽、香火灰烬混合泥土的味道。
当第一片纸钱落在队长肩头、唢呐声钻进他脑海的刹那。
他整个人猛地一颤,如遭雷击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记忆。
“是它……是它来了!”
队长失声低吼,声音都在抖,完全没了平日的沉稳果决。
他几乎是嘶吼着下令。
“所有人,立刻聚拢,全部靠过来,快!”
“不要对视,不要说话,不要乱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