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长伸手,轻轻接过那包硫磺粉,声音低沉:
“多谢。”
只有他接了。
也只有他,最懂这东西的救命之用。
古老头见状,嘿嘿一笑,笑声沙哑,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了然。
他看向陈凯,目光意味深长:
“我知道你们怕惹祸,怕死人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
“你慢慢考虑清楚。”
“这戈壁很大,沙尘暴过后,路还长。”
“我们迟早会追上苗疆五姐妹的。”
“到那时,你再想找我,可就未必能找到了。”
风猛地一卷,篝火火苗狂乱跳动,映得古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。
远处,沙暴的轰鸣越来越近。
钢铁堡垒的青铜外壳,在夜色里泛着冰冷死寂的光。
陈凯站在原地。
指尖按着腰间那条僵尸皮皮带。
冰冷、坚硬、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异气息。
他沉默着。
没有点头。
没有拒绝,没有承诺,也没有否认。
而古老头已经转身,重新坐回火堆旁,抽起烟斗。
仿佛刚才那番血海深仇、那桩惊天交易。
都只是随口一提。
营地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只有风沙呼啸。
只有巨人啃骨的闷响。
只有老虎低沉的呼噜。
还有黑暗深处,奴隶们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颤抖呼吸。
陈凯知道。
从这条僵尸皮皮带被认出的那一刻起。
他、青铜车队、这座钢铁堡垒、这场沙尘暴……
全都已经,被卷进了一场远比吃人、比诡异更恐怖的旋涡里。
队长嘿嘿一笑,端起酒杯。
“今天天色已晚,不如明天一早,咱们两个车队开启交易,各取所需。”
古老头轻轻点头。
“正有此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