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另一侧。
两道身影正蹲在破损的重型卡车车旁,忙得满头大汗。
是周丽和老田。
周丽手上满是油污,额前碎被汗水黏在皮肤上。
她眼神专注。
手指灵活地拧着螺丝。
将变形的保险杠一点点掰正,又将车厢上的破洞焊接好。
她动作麻利、干脆,丝毫不像寻常女子。
更像常年与机械打交道的老手。
老田则在一旁打下手。
递扳手、递垫片、检查油路和轮胎,嘴里时不时念叨几句。
“左前轮减震歪了,得换根硬点的撑杆……油箱有点渗油,得赶紧处理。”
两人配合默契。
两人配合默契。
一主一辅,一快一稳,在满地狼藉之中。
一点点将破损的车辆重新拼凑、加固、修复。
荒野的风越来越大,卷起沙尘,打在车身上沙沙作响。
陈凯站在高处。
望着忙碌的车队,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黄沙,眼神微微沉下。
距离此地几十公里外。
一具通体漆黑、尸气凝如实质的僵尸王。
它身形高大得近乎畸形。
枯瘦却又布满狰狞筋络,每一寸干瘪的皮肉之下。
都有暗金色符文如活蛇般缓缓流转。
时而炽亮、时而隐没。
符文纹路爬满脖颈、胸膛、四肢,一直蔓延到指尖与下颌。
它没有自主意识,却有着绝对的服从。
僵尸王宽厚僵硬的脊背之上。
牢牢缚着一座钢铁安全屋。
那是用厚重合金板焊接、加固、密封而成的移动堡垒。
屋内空间逼仄,光线昏暗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铁锈味与草药混合的异香。
三姐抱着膝盖。
坐在床上,眉头拧得死紧,语气里满是抱怨,声音不大,却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还刀就还刀,干嘛非要用大黑大腿上的皮?大腿上缺了一整块,难看的很。”
她嘴上抱怨。
谁都清楚。
僵尸王的皮不是普通材料。
刀枪难入、诡异不侵,是末世里最顶级的护具与鞘材。
可她偏要挑刺,还是在心疼那还回去的三级奇物回旋吸血柴刀。
坐在她对面的二姐。
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,没接话,也没反驳。
她微微偏头。
望向安全屋唯一那扇小窗,窗外只有黄沙与昏暗。
可她的目光。
却像是穿透了风沙,望向了远方的青铜车队。
忧心,沉沉压在她眉骨。
她轻声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