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依旧是周丽驾车。
陈凯靠在靠椅上,闭目养神,指尖却在反复摩挲着手中那柄吸血柴刀。
刀身呈暗赤色。
刃口泛着冷沉的光,刀背纹路蜿蜒如血管,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这是他从烈风车队手里夺来的凶兵。
饮过诡物之血。
沾过恶徒之命,自带一股凶煞之气。
之前与陈凯是认主关系。
你强,它便附你。
你弱,它便噬主。
在青铜手臂沉睡的时候,吸血柴刀就有噬主的迹象。
可此刻,柴刀却在微微抖。
不是因为外界震动。
而是源自刀身内部的本能恐惧。
陈凯的指尖每轻触一下,刀身便细微地颤一下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柴刀里那股原本桀骜不驯的凶性,此刻正缩成一团。
老老实实,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之前是认主,现在是臣服。
是面对更高位力量时,彻底压服、不敢反抗的臣服。
原因很简单。
衣袖之下。
青铜手臂静静蛰伏,表面纹路若隐若现。
自从吞了孙成的木剑、引来了纯粹信仰之力入体后。
这条手臂的威压。
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内敛,却也更加恐怖。
陈凯心中缓缓升起一个念头。
把这柄吸血柴刀,喂给青铜手臂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,按在柴刀刀背。
“嗡……”
柴刀颤得更厉害了。
暗赤色的刀身微微亮,像是在求饶,又像是在拼命表达自己还有用。
陈凯不为所动。
心神沉入意识深处,仔细权衡。
吞噬柴刀,好处显而易见。
青铜手臂能再吞一件凶物,力量必然再涨一截。
说不定能解锁新的能力。
在这危机四伏的末日公路上,力量越强,活下去的把握就越大。
陈凯指尖悬在柴刀上方,只要他心念一动,下一秒,这柄刀就会被青铜手臂彻底吞噬。
柴刀僵在原地。
连颤都不敢大声颤,仿佛在等待死刑宣判。
可就在这一刻,陈凯动作一顿。
想起之前的遭遇。
青铜手臂陷入沉睡,无论他怎么催动、怎么呼唤,都毫无反应。
那时候。
他手无寸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