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肉放好。
又把脸上的破布紧了紧,不让血滴下来吓人。他轻轻推开车厢门,从重型卡车里跳了下来,落地很轻,不惊动任何人。
他没有去找队长邀功,没有去找娜娜套近乎,更没有去找道长闲聊。
他要趁夜还没黑透,趁村民还没全睡死,挨家挨户,走访。
第一户。
他找的是孙成以前住过的那间小屋。
他要确认。
里面有没有亲人遗物,有没有藏起来的钥匙、图纸、物资清单。
第二户。
他找的是村里以前管油库的老人。
问问哪里有废弃的油罐车。
哪条路能绕过去,有没有危险。
第三户。
他找的是手脚麻利、会修机器的中年妇女。
先记下来,将来给周丽当帮手。
第四户、第五户、第六户……
他走得很慢,敲得很轻,说话客气、嘴甜、不占便宜、不吓人。
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他不遮不掩。
村民一看就知道。
这人是被车队老资格欺负过,却又敢对自己下狠手的角色。
不敢骗,不敢瞒,不敢敷衍。
王宝帅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默默核对小本子上的条目。
给队长找司机、给娜娜查亲戚、给道长搭线、给周丽找副手、给全队找油罐车。
一件一件,慢慢来。
一件一件,做到底。
夜色彻底笼罩下来。
王宝帅的身影,在一户户土墙、木门、破窗之间轻轻穿梭,像一条无声游走的影子。
他不引人注目,不声张,不炫耀。
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:
从今晚开始,这支车队里,会多出一个谁也离不开的人。
他不要当一时的管理者。
他要当。
序列凡者们,走到哪,都想带着的人。
队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相信自己的眼光。
偷听耳机全天监听车队的对话,王宝帅的话是最少的。
连自言自语都没有。
这不是孤僻。
这是够狠。
末日里,普通人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。
当天色大亮。
队长伸了一个懒腰,走下皮卡车。
王宝帅早已恭候多时。
与此同时,他的身边还跟着五个人。
“队长,这是我从村民里挑选,愿意跟着车队的人,还请您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