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成的木剑,本身不是用来“吃”
的。
它是一个引子,一个钥匙。
吞掉木剑,才真正打开了青铜手臂吸收纯粹信仰的通道。
孙成当年。
是靠恐吓、操控、强迫,抢来信仰,所以力量扭曲、容易反噬、一戳就破。
而陈凯,是靠救人、守护、担当。
让人心甘情愿地信服、依靠、感激。
这才是信仰之力,真正的打开方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金色丝线渐渐淡去,归于平静。
陈凯缓缓睁开眼。
眸子里,有一瞬金光一闪而逝。
青铜手臂缓缓收敛,青光隐去,重新恢复成平常模样。
只是皮肤下。
隐约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流光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握紧,再松开。
肉身力量增大一圈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而是——护得住人,守得住心,信得过的人多了,力量自然会来。
夜色更深。
陈凯身上,那股冷戾,淡了几分。
多了一丝。
让人愿意靠近、愿意追随的微光。
重型卡车的后车厢被夜色裹得严实。
只有几束从缝隙透进来的月光,在铁皮地面上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柴油、汗臭与淡淡的铁锈味。
王宝帅被七八条汉子围在中间。
后背抵着冰冷的车厢壁,退无可退。
这些人都是车队里的老人。
跟着队长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见过背叛、杀过丧尸、斗过诡异。
个个眼神油滑,带着一股久经末日的蛮横。
他们不服。
非常不服。
王叔在的时候。
是车队里公认的后勤老人。
管物资、管油料、管杂务,谁都给三分面子。
王叔莫名其妙就死了。
结果他们这群拼死拼活的老人没轮上。
反倒让一个土包子王宝帅接了位置。
还是队长亲口指定的。
凭什么?
一个面色黝黑、脸上带疤的汉子往前踏了一步,嘴里叼着半根烟。
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王宝帅,你挺牛啊。王叔一死,你直接顶上去了。说,你是不是王叔的私生子?”
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