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丽身体剧烈一颤。
弩箭无力地滑落,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。
她没有倒下。
依旧倔强地挡在陈凯身前,抬起头,虚弱却清晰地说道。
“我没有被寄生。”
“王叔的死,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也没有杀人。”
桃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净化反应。
没有灼烧。
没有侵蚀,没有丝毫诡异被灭杀的异象。
铁证如山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指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,愧疚与震惊写满了脸庞。
孙成脸色微变。
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鲜血还在顺着周丽的胸口往下淌。
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也染红了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。
疼痛刺激着她,持续驱散孙成的精神磁场。
她现在无比清醒。
桃胶自证的铁证摆在眼前。
可队长脸上的惊骇与愧疚,却在短短数息间,被更深的痛楚与冰冷彻底覆盖。
他没有再去看周丽胸口的伤。
目光缓缓移向地上瘫死的王叔。
老人双目圆睁。
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错愕与痛苦,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跟随车队多年的老人。
一路从废墟走到荒漠,没有死在诡异口中,没有死在掠夺者手里。
却死在了自己人身边。
车队大小杂事,全靠王叔一手打理。
物资清点、车辆检修、甚至队长的日常起居,全是老人默默照料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战力,却是整个车队最安稳、最不能缺的人。
不是血亲,却早已胜似父亲。
“王叔……”
陈峰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