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在身躯碎裂的瞬间。
剥离了绝大部分的躯体。
化作了这一缕微不足道的本源,逃过了所有人的感知。
黑色液体缓缓爬行。
最终停在了窑神铜像的嘴边。
铜像斑驳的嘴角,还残留着孙成血祭时的暗红血迹,散着浓郁的信仰气息。
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。
黑色液体微微蠕动了一下,然后毫不犹豫地,顺着铜像微张的嘴角。
径直钻了进去。
没有任何声响,没有任何异象。
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彻底消失在了窑神铜像之中。
铜像表面。
那一点暗红的血迹。
悄然变得更加浓郁,在火光的映照下,泛着一丝诡异而妖异的光泽。
火还在烧,人还在拜。
孙成享受着众人的膜拜,沉浸在信仰之力的滋养中,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。
陈凯隐匿在侧。
耐心等待着青铜手臂的苏醒,谋划着后续的布局。
王叔依旧躲在队长身后。
低垂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笑。
没有人知道。
那头被他们宣告死亡的二阶石油诡。
已经以另一种方式,寄生在了窑神神像之中。
神之使徒的献祭之路。
诡异的寄生之谋。
幸存者的生死棋局,在这片燃烧的沙漠之上,才刚刚拉开最凶险的帷幕。
烈焰渐熄。
焦糊与油气混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。
孙成居高临下,看着满地跪拜、感恩戴德的幸存者,意气风。
他抬手,意气风地一挥。
“全队返程!”
引擎轰鸣再起,烟尘滚滚,车队排成长龙,浩浩荡荡踏上归途。
孙成没有下车。
他径直跃上重型卡车车头,盘膝端坐于窑神铜像脚下。
神像矗立在他身前,斑驳古朴,在夕阳下泛着沉哑的光。
这是最靠近信仰的位置。
也是最适合他,吸收今日大胜所带来的磅礴信仰之地。
四周,所有幸存者都在议论。
“多亏了孙小哥。”
“窑神真的显灵了。”
“以后我们就跟着孙小哥,一定能活下去。”
一句句赞颂。
一缕缕心念。
本该化作最精纯的信仰之力,源源不断涌入神像,再被他吸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