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凯心中冷笑。
脸上却越痛苦,主动上前,声音带着难以忍耐的痛楚。
“成子,我这幻肢痛……最近越来越严重了,疼得我整宿睡不着,刚才就是疼得恍惚,才碰伤了手。”
他一边说。
一边露出渴求的神色,趁机开口。
“你再给我多拿点香灰吧,只有那个能压住疼。”
“越多越好,我实在扛不住了。”
他语气真切,表情痛苦。
完美扮演着一个被幻肢痛折磨、依赖香灰镇痛的可怜幸存者。
孙成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看着他脸上的痛苦、烦躁、无助,感受着他重新变得“温顺”
的精神波动。
那层怀疑,渐渐淡去。
他终究是没有看出破绽。
“咱们是兄弟,那是必须的。”
孙成从怀中摸出一小袋香灰,顿了顿,又把最后一袋也摸了出来。
“都给你,我先给你处理一下。”
孙成拿出一块布,轻轻擦拭陈凯手上的血液。
香灰洒在陈凯的手上。
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,手掌跟手指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。
陈凯感觉到一层薄纱慢慢盖了下来。
孙成这才放心离开。
陈凯将所有的香灰全部打开,倒入酒杯,一口吞下。
丝丝缕缕的温热之力,汇聚到心脏处。
倒计时再次生了变化。
【36:59:58】
距离青铜手臂苏醒还有一天半。
陈凯稍稍安心,那才是他最大的依仗,末日里活下去的底牌。
他走向一旁的沙。
倒头就睡。
对付诡异好啊,对付诡异就会受伤,受伤了就可能会摆脱精神磁场。
夜色吞没了石油新村最后一丝光亮。
窑神铜像矗立在广场中央。
香火气息浓得化不开,原本安宁的气息,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孙成身穿黑袍站在神像前。
背对着零星的灯火,周身笼罩着一层沉郁的阴影。
他一手攥着陈凯的染血布条。
一手握着那柄吸尽信仰的木剑。
指节泛白,脸上神色忽明忽暗,时而温和悲悯,时而阴鸷疯狂。
再不见半分往日的淳朴赤诚。
方才在周转房里。
陈凯掌心的血腥味、骤然清醒的精神波动,早已瞒不过他。
精神磁场的细微扰动。
像一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