膏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直直落向陈凯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住。
可下一刻,陈凯脚尖轻抬,随意一踢。
“啪嗒。”
狗皮膏药被他精准踢进旁边跳动的篝火里。
火苗一卷。
膏药瞬间烧焦,散出怪异的气味。
他面色冷硬,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不接受恩惠,不欠下人情。
末日里,心软与善意,都是致命的弱点。
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。
习惯拒绝一切温暖。
二姐脸色瞬间铁青,刚要作,大姐轻轻摇头,示意她冷静。
而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陈凯踢飞膏药的刹那。
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,悄无声息从二姐袖口滑落。
钻入地面沙土之中。
无声无息游到陈凯脚边,再顺着他空荡荡的左臂衣袖,轻轻钻了进去。
金蚕入体,无影无踪。
陈凯毫无察觉。
二姐压着火气,目光锐利地盯住他,声音冷冽。
“你就这么怕我?怕我蛊师的身份,怕我害你?”
陈凯抬眼,眼神平静,没有半分躲闪。
“不怕。”
二姐追问:“为什么不怕?蛊师杀人无形,防不胜防,别人见了都躲着走。”
陈凯沉默片刻,淡淡开口。
“不怕就是不怕,没有为什么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理由。
不怕,便是本心。
不怕,也是因为身体里有青铜手臂。
二姐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看着他那张冷硬如石、生人勿近的脸。
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左臂,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的孤独与戒备。
她忽然哼了一声,火气莫名消了大半。
“怪人。”
她抱着五妹,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篝火依旧燃烧。
陈凯站在原地,神色冰冷。
没有人知道,一只细小的金蚕,已悄然潜入他空荡的袖管,蛰伏在他身体之中。
一场无声的牵绊,就此埋下。
篝火越燃越旺,驱散了夜色里的寒冷。
众人方才亲眼见识了二姐的蛊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