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们都抬上城墙,待在安全地方,王叔,你替我去办件事。”
十几人迅行动起来。
陈凯摇头,目光望向漆黑的窗外。
“我不去,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我去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天刚擦黑。
莲花岛的主干道上便聚满了人影。
平日里各忙生计的幸存者。
此刻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。
三三两两站在屋檐下、拐角处,目光齐刷刷地朝同一个方向投来。
议论声、窃语声、叹息声。
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。
陈凯走在最前面。
他身形挺拔,吸血柴刀斜挎在身后。
周身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也没有半分表情。
沉默得像一块冰冷的铁。
他身后,十几名仅剩的幸存者咬着牙。
抬着四张简陋的担架。
一步一步缓慢前行。
担架上。
队长双目紧闭面色灰败。
周丽双臂扭曲,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。
娜娜气息微弱,衣衫染血。
道长瘫卧其间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四张担架,四个重伤垂危的人。
一支支离破碎、被全岛孤立的车队。
一瞬间,所有目光都黏在了他们身上。
“看,是青铜车队的人。”
“真要抬着去城墙啊?这哪是巡逻,分明是去送死。”
“谁让他们得罪了先知,不肯献祭,现在活该了。”
“那几个伤得那么重,万一死在路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