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停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。
陈凯的心逐渐沉到谷底。
轮胎碾过沙子,扬起一阵黄色的尘烟。
陈凯举目望去。
一望无际的沙漠,远处地平线上颤动的热浪。
车队又停了。
这是他今天数的第五次。
前面那辆改装皮卡的车门打开。
队长跳下来,他站在车头前面,背对着车队,一动不动。
陈凯看见他慢慢弯下腰。
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。
队长把土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,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。
接着把那把土整个送进嘴里。
咀嚼。
队长嚼得很认真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。
他闭着眼睛。
嘴唇翕动。
忽然间,他开口说起话来。
听不清说什么。
距离太远,风又大。
但陈凯看见队长的嘴唇在动,语很快。
可他的对面空无一人。
陈凯感觉到颈后一阵凉。
他把视线从队长身上移开,下意识地去看周围的地面。
车轮碾过的痕迹乱七八糟地印在沙漠上,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钟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些车辙。
那些深深浅浅、交错重叠的车辙。
只有他这辆八个车轮的越野车才能压出来。
他们走过这里。
不止一次。
前面那辆皮卡的车门又关上了。
队长回到驾驶座,车子重新动。
陈凯的卡车也跟着往前挪,动机在高温里出吃力的轰鸣。
他们继续往前开。
二十分钟后,车队停在了一棵干枯的胡杨旁边。
队长又下车了。
这回他没去尝土。
而是站在胡杨枯死的树干跟前,伸出一只手,像是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