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动不了了。
“娜娜……”
王强的吼声撕裂夜空。
楼顶之上,那道清冷的身影早已准备就绪。
娜娜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。
脱力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,她连握剑都觉得手指发软。
她不能倒下。
至少,不能在这一剑之前倒下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。
那双眼睛,清冷如霜雪,明亮如星辰。
她手掐剑诀,长剑破空而去。
不是刺。
是劈。
那道剑光清冷而决绝,像是要把月光也一并斩断。
长剑斩在储油罐的顶端,斩在那条曾经被焊死的检修口边缘。
金属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,一道裂缝沿着罐体迅速蔓延。
汽油像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汽油浇在缝尸怪身上。
浇在它那错位的脸上。
浇在那些还在挣扎的尸块上,在院子里瞬间蔓延开来。
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压过了血腥味,压过了尸臭味,压过了一切。
缝尸怪在汽油里挣扎。
那些来自不同尸体的手臂疯狂挥舞,却怎么也推不开压在身上的数吨钢铁。
它的尖啸声里,无数死者的声音同时在惨叫。
男人的、女人的、孩子的。
它们都在恐惧,都在挣扎,都在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年轻道士站在屋顶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血痕。
但那双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着下面。
盯着汽油浇灌的缝尸怪。
盯着汽油漫过的地面。
盯着那个终于等来的、唯一的机会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,火光乍现。
一条火蛇喷射而出,整个加油站都亮了。
火。
火从汽油漫过的地方燃起,从缝尸怪身上燃起,从破碎的地面燃起,从每一寸浸透汽油的土地上燃起。
火舌舔舐着储油罐,舔舐着那些还在挣扎的尸块,舔舐着那个被钢铁压住的怪物。
缝尸怪尖啸。
那些用麻绳、钢丝、鞋带、电线做成的缝线,正在一根根崩断。
没有了缝线。
那些缝合在一起的尸体开始松动,开始脱落,开始分崩离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