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外面的大鹅已经完全解冻,傅景辞继续利落剁完剩余鹅块,大小均匀,肥瘦相宜。
所有食材全部就绪,两人一起端着鹅块、配菜、醒好的面团,走到院子外的老式土灶旁,准备正式开火做饭。
秦乐柠兴致勃勃自告奋勇:“我来生火!这个我会!
傅景辞站在一旁耐心指导,教她摆放木柴、把控进风口。
有她指点,柴火很快被引燃,橘红色火苗窜起,稳稳舔着锅底,烟火袅袅,暖意融融。
等灶火稳定,傅景辞先往大黑铁锅里倒入少许食用油,油温升起,下入葱姜干辣椒爆香。香味瞬间迸,飘散在整个小院。
随后倒入沥干水分的鹅块,大火快翻炒。肥厚的鹅肉在铁锅中不断煸炒,逼出多余油脂,炒至表皮微微焦黄、肉质收紧,浓郁的肉香层层叠叠漫开。
炒香炒透后,加入足量生抽、少许老抽提色调味,翻炒均匀让每一块鹅肉都裹满酱汁。最后倒入滚烫清水,水量没过所有鹅肉,盖上厚重铁锅锅盖,先用大火烧开。
锅内汤汁咕嘟咕嘟沸腾翻滚,鹅肉的鲜香混着酱香扑面而来。
待大火滚沸十分钟,转成柴火小火慢炖。趁着炖鹅的空档,两人开始贴玉米饼子。
秦乐柠捏面团,傅景辞负责往锅边贴。
醒好的玉米面软糯细腻,揪成大小均匀的小面团,双手拍扁,一圈圈整齐贴在滚烫的铁锅内壁上。
金黄的饼子紧紧贴着锅边,上半部分裸露悬空,下半部分浸在沸腾的肉汤蒸汽里。一圈饼子排列整齐,看着就极具烟火氛围感。
贴完饼子,再将土豆块、豆角、玉米段、泡好的干香菇均匀铺在鹅肉上方,再次盖紧锅盖。
柴火静静燃烧,火苗温柔摇曳,铁锅焖煮出滋滋的声响。
趁着这个功夫,傅景辞又做了两道爽口的小菜,解腻。
山野晚风轻轻吹过,院子里烟火升腾,肉香四溢。
两人搬来小凳坐在土灶旁,一边添柴唠嗑,一边等着铁锅炖大鹅慢慢焖熟,岁月悠然,松弛又治愈。
柴火慢炖许久,铁锅里的大鹅终于焖得软烂入味。
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漫在小院空气里,汤汁浓稠鲜亮,玉米饼子底部烙出金黄焦脆的锅巴,内里暄软吸满肉汤。
傅景辞拿起大汤勺,把炖得酥烂的鹅块、配菜连同汤汁一并盛进大碗里,金黄的玉米贴饼子也一一夹出。
秦乐柠转身走进屋内,从冰箱取出冰镇好的鲜榨橙汁,两个人端着饭菜饮品,到院子的凉亭下落座。
凉亭的横梁上,傅景辞提前挂好了好几个驱蚊香包,淡淡的草本清香缓缓散开,隔绝了山间夜里扰人的蚊虫。晚风掠过树梢,四下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山林传来细碎的虫鸣。
秦乐柠嗅了嗅周围飘散的淡淡香气,好奇开口:“你这香包是用什么做的呀,味道闻着还挺舒服。”
傅景辞抬手轻轻碰了碰垂在一旁的香包,淡淡笑道:“草药配的,还有好几个呢,你要是喜欢,都给你了。”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秦乐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鹅肉,入口瞬间眉眼一亮,“真的太好吃了。幸好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工作安排,不然我经纪人看到我这么吃,可要抓狂了。”
傅景辞夹起一块玉米饼,语气从容:“放心,我做菜没有放过多油。”
两人一边品尝着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,一边闲话闲谈,聊着聊着,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演艺工作上面。
秦乐柠放下筷子,神色带上几分无奈,叹了口气:“说实话,我有时候接剧本挺为难的。我现在已经二十六了,年纪不算小了。很多同批次大学毕业进圈的女演员,都已经可以接都市剧、年代剧的本子。可我找上门来的,大多还是校园题材。我不是说校园剧不好,但我总不能一直演学生。一直局限在这类角色里,别的类型的邀约就会越来越少;可要是我不接,又没有其他合适的剧本,时间久了,导演和制片,说不定就慢慢把我忘了。”
傅景辞闻言轻轻点头,很能理解这份困境:“这确实是现实难题。我之前接那部校园剧,一部分是真心喜欢剧本本身,另一部分也有现实考量,要是再不演,以后就演不了校园剧了。人的年纪摆在那里,就算靠妆容可以把脸修饰得年轻,可眼眸里属于少年学生的那份清澈,是很难演出来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
秦乐柠深有同感,“我十八的时候演校园角色,得心应手,浑然天成。可现在再去演,就特别费劲。拿捏分寸很难,演得太过,表演痕迹太重;收得太多,又容易让观众出戏。”
傅景辞抬眼看向她,认真说道:“其实你的外形条件,本身就很适配校园剧。要是我们两个人同演校园角色,你会比我更有说服力。”
秦乐柠有些疑惑,摇了摇头:“为什么呀?我觉得你的演技才更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