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,傅景辞一家早早便起身收拾妥当,动身赶往高铁站。
冬日清晨天光尚浅,街边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,年味尚未散去,道路两旁还挂着春节的红灯笼。一行人拎好随身行李,准时抵达站台,搭乘高铁奔赴京城。
到站之后,前来接应他们的是李恪。
提起李洛,家里众人心里仍存有几分感慨。谁也未曾料到,当初少年意气的他,最终选择投身军营。
如今李洛成为了天安门广场的升旗手,肩负起国旗护卫的重任。虽说身在军营,日常不能够随意与亲友相聚,但几乎每一位来到京城的人,都有机会在清晨的广场之上见到他的身影,目睹他执行升旗任务的挺拔身姿。
一身戎装,身姿笔挺,守护五星红旗冉冉升起,是属于他独有的荣光。
李恪早早等候在高铁站出站口,一身简约的黑色外套,利落干练。看见傅景辞一行人走出闸机,便快步上前,伸手接过众人手里的大件行李。
“姑姑,姑父辛苦了,车停在外边。”
李恪声音沉稳,简单打过招呼,看向除夕和大年,下意识提了一嘴弟弟,“李洛这阵子训练任务很重,执行升旗勤务排班紧凑,军营管理严格,这次没法过来碰面。想看他,只能赶早去广场看升旗仪式。”
大年仰着小脸,眼底亮晶晶的,语气满是崇拜:“我去看过二哥升旗,特别帅,很厉害,站得笔直,风吹都不动一下。”
李恪低头揉了揉大年软乎乎的顶,指尖触感温软,只是相较幼时安安那团更软糯的头,终究少了几分柔软,手感略差。他轻笑一声,语气温和:“你二哥要是听见你这么夸他,心里肯定要乐开花。”
一行人说说笑笑,转眼便抵达了别墅小院。
恰逢这时,一辆质感沉稳的黑色轿车缓缓从巷口驶过,是白嘉骏的车。他余光瞥见院门口熟悉的身影,当即缓缓靠边停车,摇下车窗探出头来。
阳光落在他眉眼间,少年气混着成熟温润的松弛感。
“刚来?姑姑,姑父新年好。”
白嘉骏笑着打招呼,视线随后落在人群最前方的傅景辞身上,眼底带着熟稔的笑意,“正好,我们几个本来约了下午聚聚,你们要是没事,一起过来。”
两人顺势应下,敲定了下午的局。
到家时恰好正午,正是午饭饭点。一家人热热闹闹用完丰盛的午膳,长辈们围坐闲谈,小辈们凑在一起说笑打闹。
傅景辞与姥姥姥爷本就亲近,去年她来了沪市几次,每次都会专程来看看两人,亲近早已足够,无需再多客套寒暄。
午后日头正暖,家中众人陆续回房午休,院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微风掠过枝叶的轻响。
待家里彻底静下来,傅景辞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,跟着李恪出门赴约。
白嘉骏他们这群沪市子弟原本早就敲定了聚会,起初约在市区酒吧,氛围热闹。但得知傅景辞会过来,几人默契改了主意,直接将场地换到了市中心私密性顶级的高端私人会所。
酒吧人多嘈杂、鱼龙混杂,不适合傅景辞,会所包厢安静雅致、圈层纯粹,娱乐齐全,也足够体面安全。
车子稳稳停在会所门口,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专属包厢。
厚重的隔音门推开,暖意与淡淡的沉香扑面而来。包厢空间宽敞奢华,整体是低调沉稳的新中式轻奢风格,暖光灯带铺满四周,落地纱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。
包厢里早已坐了整整九个人,皆是沪市顶尖圈层的年轻子弟,谈笑风生,氛围松弛热闹,就专门等着李恪和傅景辞二人。
算上刚进门的两人,包厢内一共十一人。
傅景辞目光淡淡扫过全场,熟面孔不多,只有三人最为熟悉——白嘉骏、许铎、王睿博。
白嘉骏是从小就认识的;许铎与王睿博则是之前在京北私人聚会上认识的,算是那场聚会为数不多聊得来的朋友。
其余几人她虽素未谋面,但在座众人无人不知傅景辞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