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刚跑动起来,队列里就传出小声嘀咕。
刘小果忍不住开口:“也没说几圈儿我们要跑几圈儿啊?”
陈营长眼神一厉:“队列内禁止私自交谈,有问题先打报告。”
刘小果被吓了一跳,“报告教官!”
“讲。”
“请问今天需要跑几圈?”
“今天适应性热身,五圈。”
一圈四百米,五圈整整两千米。
对于常年运动、体能顶尖的人而言,两千米只是基础热身;可对于多数缺乏锻炼、平日养尊处优的演员来说,简直就是折磨。
冬天清晨本就气温偏低,身上还穿着厚重作训服,跑动闷热憋气、负重极强。
不少人刚跑完一圈,就开始气喘吁吁、脚步虚浮,脸色白,咬牙硬撑。
唯独傅景辞气息始终平稳、步频均匀、节奏稳定。
以她的度,跑个两千米也就六七分钟。但现在必须迁就全队度,只能刻意压慢步频、控制呼吸,硬生生陪着参差不齐的大队伍,整整跑了十六分钟才结束全程。
跑完休整五分钟,全员站军姿听训。
陈营长与苏连长逐项细致讲解队列动作标准、站姿禁忌、摆臂幅度、踏步要领,纠正每个人的松弛陋习。
直至清晨七点,早操准时结束,队伍整齐列队带回宿舍楼。
所有人抓紧时间回房打磨豆腐块被子、清扫宿舍卫生、整理内务、彻底洗漱,一片匆忙热闹。
七点二十分,集合哨准时吹响。
全员列队前往食堂,营区早餐正式开饭。
傅景辞饮食格外谨慎,她避开一切不明腌制、加工、酱料荤菜,只打了清淡素菜、粥、馒头。
唯独营区自产鸡蛋绝对安全无虞,蛋白质纯粹干净,没有任何违禁风险。她吃完餐盘内的水煮蛋,见餐台还有富余,便又取了一颗补充体能。
早餐结束,大家纷纷结伴疲惫回宿舍休息,整理没整理完的内务。
傅景辞的宿舍内务早就收拾好了,不需要再返工,她就没跟着大家回宿舍,转身径直往操场走去。
昨天导演虽下了整体集训大纲,但每天的具体课目、训练细节需现场听教官安排,她习惯提前到场等候,从不拖沓迟到。
刚踏入操场,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沉稳的男声:
“傅景辞。”
傅景辞回头,一眼认出来人。
是她四爷爷家的孙子,傅景源,同辈排行老三,今年三十九岁,就在这个营区任职。
“三哥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