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聿抿紧嘴唇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可耳尖明晃晃的红,泄露出他根本不是真的生气。方才拥抱过后心底那股甜意还在翻涌,被她这样拿来开玩笑,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顿了顿,小声抗议:“我是男的。”
“男的就不能娇一点?”
傅景辞笑意不改。
方聿被说得哑口无言,手攥了攥,站在原地,既反驳不过,又舍不得就此离开,只能闷闷地站着,心底却又悄悄泛开一点甜。
眼看少年一张脸红得仿佛要烧起来,傅景辞见好就收,决定放过他,不逗他了。
“不逗你了,说正经的。”
她收敛了眼底戏谑的笑意,语气回归平和,“我明天早上七点的高铁,就不过去看你训练了。”
方聿闻言,立刻抬眼,眼神认真:“那我送你。”
傅景辞轻轻摇头:“不用。你想整个剧组都看出端倪吗?”
少年愣了愣,也立刻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。
他是风头正盛的现役爱豆,大清早出现在高铁站送她,只要被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或者路人撞见,后患无穷。
他抿了抿唇,只好妥协,声音带着一丝不甘:“好吧。那你上车记得给我消息。”
傅景辞轻轻颔,应下:“好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,方聿才磨磨蹭蹭往后挪了两步,低声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脚步顿在玄关边上,人还没有拉开门,又转过身子,目光灼灼看向她,带着一点试探的期许,小声开口:
“走了……没有晚安拥抱吗?”
傅景辞被他问得一怔,随即无奈地弯了弯唇角:“没有,再抱下去,天都要亮了。”
方聿眼底的光亮黯淡一瞬,睫毛垂落下来,满脸写满失落,却也明白不能得寸进尺。
他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,不甘心却又不敢强求。
“就一下,很短的。”
他还不死心,压低声音讨价还价,眼神巴巴地望着她,活像讨要糖果的少年。
“不行。”
傅景辞语气温和,立场却很清楚,“适可而止啊。”
被直白拒绝,方聿垮了肩膀,长长地吁出一口气。知道再撒娇也不会有结果,只能压下心底那点贪恋。
他缓步走到门边,手握住门把手,临开门之前,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,把她的模样暗暗记在心里。
“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他嗓音放得很轻,“到目的地也要报平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咔嗒一声,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屋内骤然归于安静。
门外,方聿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走廊的暗光里,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,胸腔里依旧残留着方才拥抱时温热的悸动,心底又甜又空,舍不得走,却也没有理由再敲门进去。
在走廊静静伫立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身,一步一步,慢慢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