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左手不断抚须,沉默不语,随后出声道:“我听大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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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军两万兵马从宛城鱼贯而出,旌旗蔽日,甲胄在冬日的寒光下泛着一层铁灰色的冷色,马蹄踏过干硬的泥土,扬起一片尘土,在午后稀薄的日光下浮成一片淡黄色的薄雾。
夏侯惇身为主将,走在队伍前方,披着玄色铁甲。
于禁策马跟在他身旁,李典押着粮草辎重走在队伍中段。
三万大军,绵延数里,像一条正在缓缓蠕动的黑色长蛇,沿着官道向南推进。
斥候来回奔驰,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一骑飞驰而回,在夏侯惇马前翻身落地:“将军,前方十里未见敌踪。”
夏侯惇点了点头,没有减,他已经走了三天,赵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,只看到沿途的村庄已经空了,百姓逃散,田地里只剩下枯黄的麦茬,风一吹沙沙作响。
于禁策马靠近:“将军,赵军正在攻打新野,张合和颜良分兵来阻,末将判断其兵力至多不过一万,我军两万,若正面交锋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末将以为,胜算不小。”
夏侯惇没有回头:“迅击溃张合,再南下新野,刘玄德要是够聪明自会引兵进攻,赵军腹背受敌,自然会退。”
夏侯淳夹了一下马腹,加快了度。
队伍又走了十里,前方道路开始收窄。
官道两侧是低矮的丘陵,上面长满了枯黄的灌木和干草,没有树木,只有成片枯死的野草,在冬日干燥的风中微微晃动,像一层正在等待什么信号的旧布。
风从北面吹过来,带着干燥的、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落过雨的气息。
李典从后方策马赶上来,在夏侯惇身旁勒住马:“将军,前方地形狭窄,两侧丘陵高耸,若敌军在此设伏——”
夏侯惇摆了摆手:“曼成(李典)勿忧,我军一路过来小心谨慎未透露路线,敌军怎会想到在此设伏。”
李典还想再说什么,夏侯惇已经策马向前走去。
于禁看了李典一眼,李典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。
又走了约莫三里地,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支队伍。
大约两千人,队列松散,甲胄不整,旗帜歪斜,像是仓促之间拼凑起来的残兵。
最前面是一面“颜”
字大旗,旗角已经被风撕破了一道口子,在风中无力地翻卷着。
颜良骑在马上,手持合扇板门刀,站在阵前。
他望着远处那支正在逼近的曹军,面色平静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身后那些士兵的队列也不整齐,有的人站着,有的人蹲着,有的人靠在兵器上。
夏侯惇勒住马,远远望了一眼,冷笑了一声:“一群乌合之众,这便是所谓的伏兵了吧。”
他举起右手,身后两万大军同时停下,脚步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旌旗在风中翻卷的声响。
“前军列阵,准备冲锋!”
夏侯惇一声令下。曹军前部骑兵开始调整队形,长枪放平,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着白气。
一轮冲锋下来,颜良部队落荒而逃。
夏侯惇没有犹豫,催马向前: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”
于禁策马追上来:“将军,小心有诈!”
夏侯惇头也不回:“敌军这等货色,再来两万本将也能杀个精光,我倒要看看,赵军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“今晚不到新野,我誓不罢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