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了些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被李利的眼线看到了。
李利是李傕的侄子,在长平观之战中率右翼突袭有功,他看到樊稠和韩遂交谈,立刻派人报告了李傕。
“叔叔,樊稠与韩遂私通,恐有异心。”
李傕端着酒爵的手顿了一下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目光落在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上,映出他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“知道了。”
樊稠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他还在为长平观之战的胜利沾沾自喜,以为自己立了大功,可以在长安城中多分一杯羹。
几天后,李傕设宴,召樊稠议事,樊稠如约而至,走进大堂时,看到李傕坐在主位上,面色如常,桌上摆着酒菜。
李傕抬起头,看着他,微微一笑:“樊将军,请坐。”
樊稠坐下,端起酒爵,正要喝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回头一看,十几个甲士已经堵住了门口,刀剑出鞘,寒光闪闪。
樊稠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这是……”
李傕放下酒爵,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在槐里做得很好。”
李傕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你不该和韩遂说话。”
樊稠的瞳孔猛然收缩:“那是韩遂找我求和!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傕打断他,“但我不信你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樊稠,挥了挥手。
甲士们一拥而上,樊稠拔剑抵抗,连杀数人,但寡不敌众,被乱刀砍倒。他的尸体被拖出去,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上。
消息传开,长安城中的官员们噤若寒蝉。
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话。
皇宫里,刘协坐在偏殿中,面前摊着一卷竹简。
竹简上写着今年灾情的统计——旱、蝗、地震、饥荒、人相食。一串串冰冷的数字,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人命。
刘协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将竹简卷好,放在案上。
“刘艾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今年……长安死了多少人?”
刘艾低着头,声音很轻:“回陛下,粗略统计……不下十万。”
刘协沉默了很久。
“朕的百姓,死了十万。”
他的手按在案几上,指节白。
刘艾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殿外,风声呜咽,像是在哭泣。刘协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天边,云层厚重,压得很低。
终于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