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灵沉默了片刻,下令开门。
两人在城中的县衙里见了面。朱灵设了酒席,菜不多,酒倒很烈。牵招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然后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朱兄,袁绍快完了。”
朱灵握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冀州八郡,如今只剩下邺城还在袁绍手里。常山、赵国、巨鹿、渤海、安平、中山,都已经归了赵州牧。”
牵招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清河孤悬在外,没有援军,没有退路。朱兄,你守在这里,等什么?”
朱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“但我朱灵不是背主求荣的人,袁公待我不薄,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背叛他。”
牵招摇了摇头:“朱兄,袁绍待你不薄?他把你放在清河,给你三千兵,让你守着一座孤城,这叫待你不薄?他的好都给了颍川人,给了汝南人,给了那些会拍马屁的人,你是冀州人,你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?”
朱灵的脸色变了。
牵招站起身来,抱拳道:“朱兄,话已至此。赵州牧说了,你若肯降,清河太守还是你的,你若不肯降,大军攻城之时,城破人亡,你自己掂量。”
牵招说完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朱灵独自坐在堂中,端着酒碗,久久没有放下。
当天夜里,朱灵派亲信出城,给张辽送了一封信。
第二天一早,甘陵城门大开。朱灵捧印出降,跪在张辽马前。
“末将朱灵,愿降。”
与此同时,高干正亲率两万并州军南下,派遣王平率领前锋五千人,直扑滏口径。
滏口径是太行八陉之一,是连接并州和冀州的咽喉要道,谁控制了这里,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。
张合派徐晃率三千兵抢在并州军之前占据了滏口径,徐晃在谷口连夜修筑工事——挖壕沟,架拒马,在两侧山崖上设弓箭手。
王平的骑兵到达谷口时,看到的是严阵以待的赵军。
“冲!”
王平下令。
并州骑兵冲向谷口,马蹄声如雷鸣。徐晃一声令下,山崖上的弓箭手同时放箭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冲在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,惨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
“盾牌!盾牌!”
王平大声喊叫。
并州步兵扛着盾牌上前,结成龟甲阵,缓慢向前推进。箭矢射在盾牌上,出密集的“笃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