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宸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过去看。
果然。
田垄笔直,像用墨线绷过一样,从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,土块细碎,翻出来的新土油黑亮,散着泥土特有的芳香。
旁边用直辕犁耕过的地,垄沟弯弯曲曲,像蛇爬过的痕迹,土块大小不一,深浅也不均匀。
对比太明显了,一眼就能看出差距。
沮授蹲在新耕的地边,双手捧起一把泥土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用手指捻了捻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“公与,各郡的置换情况怎么样?”
赵宸好奇道。
沮授站起身来,从袖中掏出一份册子递给赵宸。
赵宸仔细看了过去,眉头紧皱。
“还不够,要加大宣传力度,再让已经在使用的百姓一起宣传,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新版的曲辕犁要更好用。”
赵宸摇了摇头,“让各地的铁匠铺继续打造,能打多少打多少,置换的差价,州牧府继续补贴。钱不是问题,从府库拨。”
沮授抱拳:“诺!”
赵宸沿着田埂往回走,身后跟着沮授和几个负责农事的官吏。
走到田边时,他忽然停下来,看着远处正在耕作的农人们。
一个老农扶着曲辕犁,身后跟着一个半大小子,正往犁沟里撒种子。老农的脊背弯得像一张弓,汗水顺着黝黑的脖颈往下淌,滴在新翻的泥土上,洇出一个小小的湿印。
但他的脸上带着笑。
那种笑是自心底的、对日子有盼头的笑容。
“公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老百姓这辈子,图什么?”
赵宸看着这幅画面有感而。
沮授愣了一下,不知道主公为什么忽然问这个。
沮授想了想,谨慎地回答:“图吃饱穿暖,图儿孙平安,图个安稳日子。”
“对。”
赵宸点了点头,“图吃饱穿暖,图儿孙平安,图个安稳日子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沮授。
“所以,我们要让老百姓吃饱穿暖,让他们的儿孙平安,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沮授深深地弯下腰:“主公仁德,百姓之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