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忠没有追。
他勒住缰绳,望着吕布远去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双臂在微微颤,虎口崩裂,鲜血已经染红了刀柄。他追不上赤兔马,也不想追了。打了一百多回合,他也累了。
临淄城中,荀彧站在城墙上,望着吕布远去的背影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田豫站在他身后,脸上满是兴奋。“先生,吕布败了!”
荀彧点了点头
田豫问要不要追击。荀彧摇头。“吕布虽败,主力未损。且黄将军已疲惫,不宜追击。
两天前。
鲁肃骑着一匹枣红马,跟在赵宸身后。他一直沉默着,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。赵宸注意到他的异样,问道:“子敬,在想什么?”
鲁肃抬起头,斟酌了片刻才开口。“主公,吕布败了之后,会往哪里逃?”
赵宸微微一怔。
“徐州。”
鲁肃点了点头。“主公说得对。吕布败后,必逃往徐州。主公可想过,若他在临淄城下败了,连夜逃窜,我军从临淄出追击,可追得上?”
鲁肃又道:“既追不上,不如提前在徐州路上等着他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从临淄划到徐州,在交界处画了一个圈。“此处是临淄通往徐州的必经之路,两侧是丘陵,中间一条官道,正是设伏的好地方。若主公派一支精兵在此埋伏,待吕布败退经过时突起截杀,他插翅难飞。”
赵宸眼睛一亮。在吕布败退的路上提前设伏,这比临阵追击高明得多。“子敬此计大妙!”
鲁肃抱拳。“主公过奖。”
赵宸当即决策,他亲率甘宁及三千精骑,在吕布的退路上设伏。
甘宁抱拳,眼中满是兴奋。“末将领命!”
当夜,赵宸率五千骑兵转向东南,消失在夜色中。
这边吕布率残兵一路狂奔,往东南方向逃窜,他要去徐州,投奔刘玄德。
天下之大,也只有刘备肯收留他了。
行了数十里,进入一片丘陵地带,官道两侧是低矮的山丘,长满了灌木和杂草,静悄悄的。吕布没有注意到两侧的异常,策马狂奔,只想尽快离开青州。
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把,甘宁骑在青骢马上,手中长枪在火光中闪着寒光。
“吕布,你跑不掉了!”
甘宁暴喝一声,声如雷霆。
吕布面色惨白,赵宸的骑兵,怎么会在这里?他来不及多想,勒转马头便要往回跑。后方马蹄声如雷鸣,赵宸率一千骑兵截住了退路。
吕布抬起头,看到了那个在虎牢关上打败他的人。赵宸坐在踏雪乌骓上,霸王枪横在马鞍上,面容平静,目光如炬。
“吕布,你还要往哪里跑?”
赵宸的声音不大,却如金石坠地。
吕布浑身一震。
甘宁策马上前,长枪抵住吕布的胸口。“吕布,还不下马投降!”
吕布咬了咬牙,他没有退路了。
吕布从马背上翻身下来,跪在地上。“赵将军,布愿降,布愿拜将军为义父,为将军效犬马之劳,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。”
赵宸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吕布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地上,磕得砰砰响。
陈宫跟在他身后,面色灰败,一言不,他望着吕布跪地求饶的样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