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宸将她揽入怀中。她的身子很轻,靠在他胸口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赵宸的声音有些紧。蔡琰将脸埋进他胸口,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赵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蔡琰抬起头,望着他的眼睛。“夫君,你小心。”
赵宸点了点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,蔡琰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,可那笑意还没到眼底,便散了。
赵宸又蹑手蹑脚的去看了一眼熟睡的赵恒,看着赵恒处在睡梦中可爱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次日清晨,沮阳城西门外。
一万骑兵列阵,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旌旗猎猎作响。
踏雪乌骓打着响鼻,四蹄刨地,鬃毛如墨色的火焰。
八宝亮银铠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霸王枪竖立在身侧,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黄忠骑着一匹高大的黄骠马,手持大刀,目光如炬。
他身后的三千骑兵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,个个弓马娴熟,人人甲胄鲜明。
甘宁骑着一匹青骢马,身后是五百锦帆营,都是从巴郡跟着他一路北上的老兄弟。
鲁肃骑着一匹枣红马,抱拳向诸位同僚作别。
赵云站在城门口,一身银甲白袍,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,鬃毛在晨风中飘洒。他朝赵宸抱拳,眼中满是不舍,却没有挽留。
“兄长,一路保重。”
赵云的声音平静如水,可那平静底下藏着多少波澜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赵宸点了点头。“子龙,幽州就拜托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家里也拜托你了。”
赵云抱拳。“兄长放心。”
赵宸策马走到队伍最前方,转身看了一眼城墙上送行的沮授、郭嘉、戏志才。三人遥遥抱拳,赵宸点了点头,策马扬鞭。
“出!”
一万骑兵鱼贯而出,马蹄声如雷鸣,尘土飞扬遮天蔽日。队伍最前方,“赵”
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青州,临淄。
荀彧坐在州牧府的大堂中,面前摊着吕布大军的行军路线图,已经在舆图前坐了一整天,他的手指从北海划到临淄,从临淄划回北海,又划到平原。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手指叩着案几,越叩越快。
田豫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卷刚送来的军报,欲言又止。
“先生,吕布大军已过琅琊,前锋距北海不足百里。可他迟迟不攻城,反倒转向西北,直奔临淄。末将以为,吕布的目标不是北海,是临淄。”
田豫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荀彧的手指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吕布的目标是临淄。”
田豫重复了一遍,“末将以为,他佯攻北海,实取临淄。北海不过是他用来迷惑我们的幌子。”
荀彧猛地站起身来,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临淄的位置上,吕布佯攻北海,实取临淄。好一个声东击西,他差点就上了当。
若他将兵力调去增援北海,临淄空虚,吕布趁虚而入,临淄便危在旦夕。
“传令下去,加强临淄城防,日夜巡守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擅自开城门。”
荀彧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田豫抱拳领命,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