兖州境内,郡县皆反。
吕布大军如入无人之境,所过之处,望风而降。
那些对曹操心怀不满的世家大族纷纷打开城门,迎接吕布的到来。
而此时,兖州后方留守的,仅有程昱一人。
程昱站在鄄城的城头,看着远处吕布大军扬起的尘土,眉头紧锁,心中暗暗叫苦:主公带走了主力大军,如今兖州腹地空虚,吕布骁勇,陈宫多谋,此战怕是艰难至极。唯今之计,只能死守鄄城、东阿、范县三城,为主公争取回师的时间。
消息传到徐州前线,曹操如遭雷击。
“什么?!陈宫反了?张邈也反了?!”
曹操手中的马鞭掉落在地,整个人僵在马上。
“主公,兖州急报!吕布已占据濮阳,郡县皆应,唯鄄城、范、东阿尚在坚守!”
探马哭喊着禀报。
曹操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色。
徐州城外,原本即将被曹军铁蹄踏平的城池,此刻竟成了曹操眼中最大的讽刺,他勒住战马。
“主公,兖州乃我军根基,粮草辎重皆赖于此。如今根基动摇,若再不回师,我等将成为无根之萍啊!”
夏侯惇策马来到曹操身侧,语气急切。
曹操仰天长啸,目眦欲裂:“陈宫!张邈!吾待你们不薄,视你们为心腹手足,你们竟敢背我!竟敢断我后路!”
说到最后,他几乎是咆哮出声,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向地面,激起一片尘土。周围的将领们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
曹操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。
此刻,徐州城破在即,陶谦已是瓮中之鳖。但兖州老家被端,那是他的根基所在,若是丢了兖州,即使占领了徐州也是得不偿失,兖州乃自己的大本营,绝对不能有失。
曹操死死地盯着徐州城头,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。良久,他猛地勒转马头,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传令!全军撤退!回师兖州!吕布!陈宫!待我回师,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
徐州之围,就这样戏剧性地解了。
陶谦看着退去的曹军,又看着满身血污、疲惫不堪的刘备,老泪纵横:“玄德公,若非你仗义相救,徐州……早已不复存在了。”
刘备拱手道:“使君言重了,备乃汉室宗亲,匡扶正义,义不容辞。”
一路上,曹操沉默不语,只是不停地擦拭着手中的倚天剑。剑锋寒光闪烁,映照出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数日后,兖州边境。
曹操的大军刚刚扎下营寨,斥候便带来了最新的战报。
“报——!主公,吕布已占据濮阳,陈宫、张邈等人皆已归附。如今兖州郡县,除鄄城、范县、东阿三地外,其余皆已易主!”
曹操接过战报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死死盯着那几个熟悉的名字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好一个陈公台,好一个张孟卓……”
曹操冷笑一声,将战报揉成一团,狠狠掷于地上,“既然你们选择了吕布,那就别怪我曹操心狠手辣!”
当晚,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。
曹操召集众将议事,帐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主公,末将愿为先锋,誓死夺回兖州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员年轻将领大步走出,正是曹操的族弟曹仁。他面容清癯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子孝!”
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“你有此心,甚好!但吕布骁勇,陈宫多谋,此战绝非儿戏,你可有破敌之策?”
曹仁拱手道:“主公,吕布虽勇,却是有勇无谋之辈;陈宫虽智,却刚愎自用。如今他们新得兖州,立足未稳,人心未附。我军若趁其不备,战决,必能打个措手不及!”
曹操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战决……好!既然如此,我便命你与子廉(曹洪)为先锋,率精兵五千,连夜奔袭定陶!我要在吕布反应过来之前,先斩他一只胳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