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谦扶起刘备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此人仁厚,沉稳大气,能成大事。陶谦握住他的手,语气恳切。“玄德,老夫年迈,徐州之事,以后还要多仰仗你,你且先带兵去小沛休整,待老夫与州中官吏商议,再作安排。”
刘备抱拳。“谨遵使君之命。”
关羽、张飞抱拳。
消息传到兖州,曹操正在州牧府中批阅公文。
他将密报放在案上,沉默了片刻。
公孙瓒死了,兖州全境尽归自己掌握。
刘备逃了,逃到徐州,投奔了陶谦。
曹操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初春的风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几分凉意,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穿过院墙,投向北方的天际。
沮阳城,州牧府,赵宸坐在议事堂中,手中捏着郭嘉刚从兖州送来的密报。
郭嘉坐在下,手中也捧着一份同样的密报,看完后放在案上。
赵宸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初春的风从燕山上吹下来,裹着松针的清香。
如今天下四分五裂,每个人各有各的算盘。而他,坐拥幽州、青州,兵精粮足,猛将如云,谋士如雨。
红薯推广到各郡,亩产上千斤,百姓吃饱穿暖。
其他诸侯已经有人看见这新作物红薯的厉害之处了,也开始在自己地盘试种了。
这也是好事,很多百姓不会因为饥饿而死,可以救活很多人,以后统一了不用担心人口太少。
初平四年,春,兖州,陈留郡。
浚仪城外,一座庄院坐落在一片翠竹环绕之中。这是边让的宅院。
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虽比不得洛阳那些世家大族的府邸那般恢宏气派,却自有一股名士风流的雅致。
院中花木扶疏,曲径通幽,书房里堆满了竹简,架上还有几卷从幽州印书局贩来的纸书,雪白的纸页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边让坐在书房中,手里捧着一卷《章华赋》,看的却是自己当年写下的那篇名动天下的旧作。
他今年四十余岁,面容清癯,颧骨微高,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,唇上两撇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。少年时他便以才学闻名,一篇《章华赋》让他在士林中声名鹊起,就连当世文宗蔡邕都对他赞不绝口,说“边文礼之才,当世少有”
。
曹操的名字边让不陌生,当初在洛阳时,边让见过曹操,那时他还只是个洛阳北部尉,在蹇硕的叔叔面前立了五色棒,打出了名头。
边让知道这个人。
边让看不起曹操,不是因为其他的,仅仅是因为曹操的出身。
曹操的父亲曹嵩是曹腾的养子,曹腾是个太监,在边让这种世代公卿的名士眼里,曹操不过是个阉宦之后,不配与他平起平坐。
如今,曹操做了兖州牧,成了一方诸侯,让边让很是不服。
曹操派人来请他去昌邑议事,边让推辞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