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肃坐在院中,手里捧着一卷竹简,眉头微皱。
他这几日一直在忙,忙着熟悉州府的政务,忙着替主公草拟文书。
他忙得脚不沾地,可他那个妹妹好像比他还忙,忙着往赵将军的院子里跑。
“宛清,你过来。”
鲁肃放下竹简,唤了一声。
鲁宛清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弓,正在擦拭。她走到鲁肃面前,蹲下身。“兄长,什么事?”
鲁肃看着她。“你是不是又去赵将军那边了?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追在子龙屁股后面像什么样子。”
鲁宛清的手指顿了一下,低下头,耳朵红得烫。
鲁肃叹了口气。“宛清,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整日往人家院子里跑,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
鲁宛清抬起头。“说闲话?说什么闲话?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我只是…只是想多看看他。”
鲁肃沉默了片刻。
“宛清,你是真的喜欢子龙吗?”
鲁肃问。
鲁宛清低下头,手指在刀柄上无意识地滑动。她的耳朵红得烫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“兄长,你说什么呢…”
鲁肃看着妹妹这副模样,心中什么都明白了。他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院中那棵枣树上,枝头挂着几颗青涩的枣子,在夜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宛清,子龙平日里可是个闷葫芦,但我看的出来,他是个不错的好归宿。”
鲁肃的声音低沉,“你性跳脱,我怕你们以后合不来,他不是那种会主动的人,你得想清楚。”
鲁宛清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“兄长,你是说…”
鲁肃转过身来,看着妹妹的眼睛。“我是说,如果你真的喜欢他,确定了是他,便大胆去追。咱们鲁家又不是什么高门望族,不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。”
鲁宛清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初平三年,冬。
幽州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
沮阳城的百姓们换上了厚实的冬衣,州牧府中的炭火烧得正旺。蔡琰的面色红润了许多,胃口也好了。
赵宸每日议事完毕,便到后院陪她,有时是坐在榻边,握着她的手;有时是扶她在院中散步。
赵云的日子,也正在生一些变化。
这日傍晚,赵云在院中练枪。
月光如水,洒在他的银甲上,他舞得虎虎生风,枪尖划破夜空,出一声尖锐的啸响。
“赵将军!”
院墙上探出一个脑袋。鲁宛清双手撑着墙砖,朝赵云招手。
赵云收枪而立,抬头望着她。“你怎么又翻墙?”
“你家大门关着,我敲了半天没人应,便翻墙进来了。”
鲁宛清从墙头上跳下来,拍拍手上的灰尘,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。“我今儿在城里买了胡饼,还热着呢。给你。”
赵云接过布包,打开,咬了一口。胡饼外酥里软,麦香浓郁。
“赵将军,你以后叫我宛清吧。别老叫‘鲁姑娘’了,听着生分。”
鲁宛清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赵云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“宛清姑娘。”
鲁宛清无语的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像天上的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