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郡,东武阳。
曹操接到鲍信的急报时,正在堂中与众人议事。他将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没有立刻说话。
陈宫站在一旁,端详着曹操的脸色,他知道曹操不会拒绝,他也知道曹操等这一天等很久了。
曹操放下帛书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东武阳城中的炊烟袅袅升起,巷口孩童追逐嬉闹,一切安好。
兖州马上就要易主了。
“公台,”
曹操转过身来,“你随本将去昌邑。”
兖州,昌邑。
鲍信率兖州官吏站在城门口,望着曹操的队伍缓缓而来。
曹操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上前来,他握住鲍信的手,语气恳切。
“允诚,操来迟了。”
鲍信抱拳。“孟德,兖州就拜托你了。”
曹操扶起鲍信,目光扫过那些兖州官吏们。“从今日起,操身为兖州牧,兖州的安危自是由我负责,黄巾贼兵横行,诸君当勠力同心,共保兖州。”
昌邑,州牧府。
堂中灯火通明,兖州诸将济济一堂。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仁、曹洪、乐进分列左右,陈宫站在曹操身侧。鲍信坐在左手第一位,他的位置仅次于曹操。
曹操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寿张的位置上。“管亥现在何处?”
鲍信站起身来,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东平的位置点了点。“管亥主力驻扎在东平,前锋已到寿张。贼众号称百万,实际能战之兵约十余万,裹挟百姓,拖家带口,无辎重,无粮草,全靠劫掠为生。”
贼众虽众,军无辎重,只要坚壁清野,耗其锐气,待其粮尽,必乱。
曹操点了点头,摆手道。
“明日出兵,本将亲赴寿张一战克敌。”
曹操策马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步骑千余人。鲍信骑在马上,甲胄鲜明,腰悬长剑,目光如炬,他四十出头,面容方正,颧骨微高,黝黑的胡须,一身铁甲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“孟德。”
鲍信策马上前,与曹操并辔而行。“贼兵势众,不如先据城固守——”
曹操摆了摆手。“允诚,贼兵虽众,人心不齐。本将亲自出战,必能挫其锐气。”
鲍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兖州,东平国。
曹操站在寿张城头,双手撑着垛口,目光穿过暮色,投向城外那片苍茫的原野。
身后的士卒们正在搬运滚木礌石,加固城防。
管亥的数万青州黄巾军在东平国、任城国一带烧杀抢掠,声势浩大,裹挟百姓,号称百万。
这些青州黄巾在青州起兵数年,作战经验丰富,又刚杀了刺史刘岱,士气正盛。
那些山东大汉个个人高马大,打起仗来不要命。而曹操麾下真正的老兵在汴水一战中折了大半,剩下的多是新募之兵,训练不足,甲胄不全,曹操心中清楚,可他更清楚,他不能退,兖州是他的,他必须守住,必须打下去。
“孟德。”
身后传来鲍信的声音。
曹操转过身,看到鲍信大步流星走上城头。
“允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