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的眼睛亮了。“文烈觉得荆州刘表如何?”
“刘表,此人名士出身,单骑入荆,幸得蒯氏、蔡氏相助,才勉强稳住局面。此人虽有名望,却胸无大志,难成大事。”
阎象顿了顿,“
只是刘表毕竟占据荆州两年多,根基已固,不易轻取。”
袁术皱了皱眉。“不易轻取?那要如何取?”
阎象捋了捋胡须。“主公,可用孙坚。”
袁术神情微动。
驱狼吞虎!
阎象微微一笑。“孙坚虽勇,然出身寒微,在士族之中根基全无。他需要一个名门望族做靠山,主公正好可以给他这个靠山。”
阎象压低声音,“孙坚本是长沙太守,久在荆南,熟悉荆州的民情地理,他帐下程普、黄盖、韩当、祖茂,皆是久经沙场的猛将。让他去攻刘表,可谓得心应手。”
袁术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。
“若胜,荆州唾手可得。若败——”
阎象没有说下去。
袁术替他说完了。“那是他孙坚的事,与袁某无关。”
阎象垂下眼帘,微微点了点头。袁术拍案而起。“好!便让孙坚去攻刘表。传令下去,让孙文台来见我。”
初平三年,三月。
孙坚端坐帐中,甲胄未卸,面色沉毅,案上摊着一卷竹简,是袁术催促进兵的手书,他已是第三遍在看。
帐外风声呜咽,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在篷布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将竹简卷起,塞入袖中,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,手指从南阳一路往下,划过襄阳、江陵,落在那片广袤的荆楚大地上,那里,本应该是他的地盘。
他身为长沙太守,他治长沙,讨区星,平叛乱,长沙的百姓至今还念他的好。
可刘表来了,仗着“宗室”
的身份,仗着朝廷的一纸诏书,轻飘飘地便把他的地盘抢走了,他去讨董,去洛阳,去为天下人卖命,回来时,长沙已经不是他的了。
孙坚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茶碗跳起,茶汤洒了一案,帐帘掀开,程普大步走进来,抱拳道:“主公,袁术的使者在帐外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使者躬身而入,呈上袁术的书信。信中说得很客气——文台兄,荆州刘表据我南阳粮道,使我军粮草不继,弟欲兴兵讨之,奈何帐下无人可当此任,文台乃当世猛虎,愿请文台为先锋,共取荆州,事成之后,荆州之地,弟与文台共之,落款是袁术的亲笔签字。
以袁术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这种语气的,这自然是阎象代笔的。
孙坚皱着眉头将信看完,袁术的算盘他岂会不知?
但是自己原本也想打刘表抢回地盘,与袁术虚与委蛇一番也未尝不可,多个盟友。
程普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主公,袁公路此人,素来言而无信,他让我们去打刘表,不过是借刀杀人。”
孙坚摆了摆手。“我知道。但荆州,我非打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