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二年,夏,陈留郡,白马义从大营。公孙瓒将地图摊在案上,手指从陈留划到东郡,又从东郡划回陈留,陈留郡是他的地盘。
兖州士族不欢迎他,曹操占了东郡,公孙瓒越想越气,一掌拍在地图上。
“曹操算什么东西?”
他咬着牙,“一个阉宦之后,侥幸得了东郡,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?”
帐中无人敢接话。公孙瓒的脾气他们清楚,这时候开口,不是找骂就是找死。幕僚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公孙将军,曹操虽然兵少,却有陈宫为他出谋划策。此人智谋过人,不可小觑。我军若贸然出击,恐中其计。”
公孙瓒哼了一声。“陈宫?一个东郡书生,能有什么本事?”
他摆了摆手,不听。
幕僚还想再说什么,公孙瓒已经挥手让他退下了。
刘备三兄弟站在帐中角落里,关羽抚着长须,丹凤眼微阖,不言不语。张飞抱着酒坛灌了一大口,咕咚咕咚。
公孙瓒点齐兵马,三千白马义从,三千步卒,趁夜色从陈留出,直奔东郡。他要趁曹操立足未稳,奇袭东郡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三千白马义从白衣白甲,在夜色中如同一片移动的云,马蹄裹布,人衔枚,无声无息。公孙瓒骑在马上,志得意满。
他算好了,三日急行军,第四日拂晓抵达东郡城下,趁守军不备一举破城。
曹操的主力都在顿丘,东郡兵力空虚,这一仗,他赢定了。
东郡,濮阳。陈宫连夜求见曹操。
曹操正在灯下批阅公文,见陈宫深夜赶来,心中便知有大事。“公台,何事如此紧急?”
陈宫抱拳,“主公,公孙瓒来犯。陈留在东郡的内线传来消息,公孙瓒已点齐兵马,星夜兼程,直奔东郡而来。少则三日,多则五日,其兵必至。”
曹操猛地站起身来。公孙瓒,白马义从,三千铁骑,三千步卒。他的东郡,他的濮阳,他刚刚到手的地盘。曹操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捏得白。
陈宫不慌不忙,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东郡与陈留交界处点了一下。
“主公不必忧心。公孙瓒此来,必经此谷。此谷两侧皆是陡坡,地势险要,正是设伏之所。
可在两侧高坡上埋伏弓弩手,多备滚木礌石,待其进入谷中,先以落石断其前后,再以弓弩射杀。公孙瓒插翅难飞。”
陈宫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曹操的眼睛亮了。“公台此计大妙。”
曹操当即传令,夏侯惇、夏侯渊率一千弓弩手,连夜赶往谷中埋伏。曹仁、曹洪率一千骑兵,绕道谷口东侧,待公孙瓒败退时截杀。曹操自己率其余人马,留守濮阳,以防万一。
陈宫站在舆图前,手指在地图上那条峡谷的入口处重重一点,目光深沉如渊。“公孙瓒此来,必败无疑。”
初平二年,夏。东郡与陈留交界处山谷。
天还没亮,公孙瓒毕竟也是行军打仗多年,经验丰富,看到这种山谷,也是赶紧拍斥候前去查看情况。
山谷上,曹军见是对方斥候前来也是连忙隐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