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邕正在书房中校勘典籍,听到门人来报,放下笔,整了整衣冠,迎了出来。
看到沮授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只锦盒,蔡邕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。
“公与可是稀客,快请进。”
两人在前堂落座。门人奉上茶汤,蔡邕捋着胡须,目光落在沮授手中的锦盒上。
“公与此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沮授将锦盒放在案上,拱手一礼,说得不卑不亢。
“蔡中郎,在下今日来,是奉主公之命,向中郎求亲。主公仰慕令嫒才名已久,愿以正妻之礼相聘。这是主公的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,还望中郎笑纳。”
蔡邕微微一怔。
他来幽州快两个月了,住在沮阳城中,日日去书院授课,隔几日便与赵宸见面。
他当然看得出来赵宸对自己女儿是什么意思。
赵宸看琰儿的眼神,琰儿看赵宸的眼神,瞎子都看得出来。
他知道会有这一天,赵宸会派人来提亲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也没想到来的是沮授。
赵宸没有父母,能派沮授前来,足见对这门亲事的重视。
沮授是他麾下第一谋士,也是他身边资历最老的大臣,派他来提亲,分量自然不轻。
蔡邕沉默了片刻。
蔡邕的目光落在那只锦盒上,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对玉佩,温润如脂,雕工精细。
他拿起其中一块,对着光看了看,玉质通透,纹理细密,蔡邕心中暗暗点头,他对玉的也是颇为喜好,这玉确属极品。
他抬起头,看着沮授,正色道:“公与,老夫只有这一个女儿,不是老夫自夸,琰儿她论才学不输男儿,品貌亦是世间少有。
老夫不求她嫁入豪门世家,只求她嫁一个真心待她的良人。
赵哲成此人,老夫观察了这些时日,确实是可托付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门亲事,老夫答应了。”
沮授大喜过望,站起身来,抱拳深深一揖。“在下代主公多谢蔡中郎!”
蔡邕摆了摆手,笑道:“不必多礼。回去挑个好日子,把聘礼送过来便是。
”
沮授应诺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告辞了。
沮授回到州牧府时,赵宸正在议事堂中等候,他坐在案前,手指叩着案几,心不在焉。
见沮授进来,他站起身来,目光急切。
“公与,如何?”
沮授抱拳,笑道:“主公,蔡中郎答应了。”
赵宸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。
他坐回椅子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那悬着的心,终于落地了。
沮授又道:“蔡中郎说了,让主公挑个好日子,把聘礼送过去便是。”
赵宸点了点头,他早就想好了,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,他找人算过,
七月初六,宜嫁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