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内太守王匡引兵先到。王匡在关下摆开阵势,吕布已带三千铁骑冲出关来,飞奔而来,王匡勒马门旗下,远远望去,心中猛地一震。
王匡回头问曰:“谁出阵战?”
后面一将纵马挺枪而出。匡视之,乃河内名将方悦。两马相交,方悦挺枪直刺吕布面门。吕布侧身一闪,方天画戟横扫过来,快如闪电——
方戟月牙刃从方悦的脖颈划过,几乎没有任何声音。
鲜血喷涌而出,方悦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一瞬,然后缓缓栽落马下。从头到尾,不过五合。
吕布收戟勒马,低头看了一眼方悦的尸体,神色淡然,仿佛杀死的不是一员大将,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。他勒马回阵,三千铁骑齐声高呼。
王匡军大溃,四散奔走,吕布挺戟直冲过来,赤兔马快,几个呼吸便冲到了王匡面前。
王匡面如土色,立马便逃。吕布正要追赶,乔瑁、袁遗两军皆至,来救王匡。吕布勒住赤兔马,冷笑一声,调转马头。
“今日且饶尔等一命。明日,再来受死!”
八路诸侯还未出手便被吓退,退三十里下寨,聚于一处商议。
原本以为华雄死了,虎牢关能一战而下,未成想来了个更厉害的吕布。
帐中气氛沉闷,诸侯面面相觑。
曹操站起身来,面色凝重。“吕布英勇无敌,非一人可敌。当会诸侯共议良策。”
袁绍面色阴沉,道:“我十八路诸侯,难道还怕他一个吕布?”
帐中无人接话。
没人敢说自己能单挑吕布,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赵宸悠闲的端坐在袁绍右手边的位置上,端着酒杯,他原本想着亲自去会会吕布的,但是在目光扫过刘备三兄弟的时候还是想着先给他们个机会吧。
还是要给刘备机会扬名一下的,等他们三兄弟表演够了,就该轮到他上场表演了。
赵宸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帐中角落。
只见刘备站在公孙瓒身后,面色平静如水,可他的手——按在腰间双股剑剑柄上的手,指节捏得白,青筋暴起,像是要把剑柄攥碎,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,像是想说什么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口,他们兄弟三人在公孙瓒帐下,不过是其部将,在帐中连个座位都没有。
若贸然开口请战,袁术一句“量一县令手下小卒,安敢乱言”
,便能让他们当众受辱,他自己受辱也就罢了,他不能让二弟、三弟跟着他一起受辱。
关羽站在刘备身后,丹凤眼已经完全睁开了,那双平日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里,此刻迸射出两道精光,死死盯着帐帘的方向。
他的右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,青筋暴起。
张飞站在关羽身旁,急得直跺脚。他的性子最烈,最憋不住气。
几次想要冲出去请战,都被关羽用眼神制止。
他不懂,他不明白,他不服!二哥的青龙偃月刀,他张三爷的丈八蛇矛,凭什么不能出去会会那个姓吕的?凭什么?凭什么那些酒囊饭袋死了三个,他们兄弟还不能出战?
他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,焦躁难耐,却又无可奈何。
赵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从刘备身上收回目光,将酒杯轻轻放在案上。“本初兄。”
赵宸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在死寂的帐中响得格外分明。诸侯们的目光齐齐投向他。“吾观公孙将军麾下刘玄德的二位义弟,关云长、张翼德,皆万人敌也,有万夫不当之勇,或可与吕布一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