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粗噶如砂石滚过铁板,震得堂中回音嗡嗡作响。
帐下众将面面相觑。
李儒正要开口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帐帘猛地掀开,一个小校跌跌撞撞冲进来,面如土色,扑倒在案前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太师!汜水关急报!”
董卓三角眼一眯,将酒樽重重顿在案上,沉声道:“念!”
小校展开手中的帛书,嘴唇哆嗦着念了出来。“华雄将军……在汜水关下被诸侯联军斩了!”
堂中顿时炸开了锅。张济猛地站起身,樊稠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李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放下杯,垂下眼帘,面色如常,可那双深沉的眼睛底下,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急转动。
董卓的脸瞬间黑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那肥硕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,案上的酒樽被他剧烈的动作带翻,酒液泼了一桌。
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,烤全羊、酒樽、果盘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“华雄被斩了?”
董卓暴喝一声,声音如炸雷,震得烛火剧烈摇晃,“诸侯联军那群乌合之众,能把华雄斩了?谁?是谁杀了华雄?”
小校吓得浑身抖,“据报,是幽州牧赵宸帐下大将赵云。”
“赵宸?”
董卓的脸色更加阴沉,一巴掌将桌上的茶碗扫到地上,碎瓷片四溅。“那个猎户?赵云?无名之辈!”
李儒站起身来,走到暴怒的董卓面前,拱手道:“太师息怒,华雄虽死,我军主力未损。当务之急,是如何应对诸侯联军。”
他的声音不急不慢,像一盆冷水泼在炭火上。
李傕郭汜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,也只有李儒敢在董卓暴怒的状态下出言劝解。
董卓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他的三角眼中凶光闪烁,良久,终于重新坐回椅上,那张椅子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,他双目如铜铃,一字一顿道。
“尽快点齐十五万兵马,随我去虎牢关,我倒要看看,那些所谓的诸侯有什么本事!”
吕布闻言站起身来。众人目光齐刷刷移向他,堂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——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,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身高九尺开外,猿臂蜂腰,虎背熊腰。赤兔马配画杆方天戟,当世无人能敌,少时以骁武闻名并州,刺史丁原见而异之,擢为主簿。
董卓入京后以赤兔马和重金诱之,吕布遂杀丁原,携并州军降卓,拜为骑都尉。
李儒望着吕布的背影,心中暗暗摇头。
此人目光闪烁,见利忘义,虽勇武绝伦,却是一柄双刃剑。
可他此时也不好说,吕布的在如今帮助确实也是很大。
董卓对吕布宠信有加,百般纵容,他说什么都是徒劳,他只能沉默地看着那扇门,在吕布身后缓缓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