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虞摇了摇头,笑道:“哲成不必谦虚。老夫只是守城,真正破敌的,是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幽州,老夫就交给你了。幽州九郡,关乎大汉北疆安危。哲成,望你戒骄戒躁,不负圣恩。”
赵宸抱拳深深一揖:“宸谨记太常教诲。”
刘虞拍了拍赵宸的肩膀,转身上车,带着家眷向洛阳方向而去。
公孙瓒站在一旁,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。他手中也有封赏诏书——破虏校尉,仍领涿县县令。虽然官职不高,但赐金百斤,也算是朝廷的恩典。
公孙瓒抱拳道:“赵刺史,恭喜了。”
赵宸还礼:“公孙校尉,同喜。”
公孙瓒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翻身上马,带着白马义从向涿县方向而去。
他对这个年轻刺史,谈不上亲近,但也并不排斥。赵宸有本事,能打仗,这是事实。但公孙瓒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——他在幽州打了这么多年仗,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为朝廷坐镇幽州,成了赵宸这个“外来户”
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策马而去,背影有些孤傲。
赵宸看着公孙瓒远去的背影,心中暗暗思忖。公孙瓒此人勇猛有余,但心胸狭隘,日后恐怕会不太好管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,把幽州各郡都治理好。
周围的一众小吏,也是连忙过来恭贺,口称赵宸为君侯。
赵宸心里暗爽,还是君侯听着舒坦。
赵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含笑。
赵宸翻身上马,踏雪乌骓打了个响鼻,四蹄刨地,跃跃欲试。三千骑兵列阵于城外,战马嘶鸣,旌旗猎猎。
“回上谷!”
赵宸高举霸王枪,一马当先向南疾驰而去。
三千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声如雷鸣,尘土飞扬遮天蔽日。
队伍最前方,“赵”
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这支从上谷郡杀出来的骑兵,如今载誉而归。他们从蓟县城下追到肥如,又从肥如追回蓟县,千里奔袭,斩将夺旗,威震幽州。
而他们的主帅,从一介临时别部司马,到如今封侯拜相,只用了短短四年。
中平四年,九月二十。
上谷郡,沮阳,刺史府。
赵宸升刺史,这边已经改为刺史府了。
赵宸回到郡府时,沮授已经在门口迎接了。
“主公。”
沮授抱拳行礼,面带笑容。
赵宸连忙扶住他,笑道:“公与不必多礼。”
沮授摇了摇头,道:“主公任幽州刺史,监察九郡,权责重大。刺史大人肩上的担子,比之前重多了。”
两人走进议事厅,在案前坐下。
沮授展开一幅地图,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圈。
“幽州九郡——上谷、涿郡、广阳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、辽东、玄菟、乐浪。其中上谷、涿郡、广阳三郡在朝廷掌控之中,渔阳、右北平经过此战,也已归附。但辽西、辽东、玄菟、乐浪四郡,地处边陲,乌桓、鲜卑、高句丽势力交错,朝廷的控制力很弱。”
赵宸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地图东北角。
“辽西,丘力居的地盘。此人虽然在此战中损失惨重,但他那个从子蹋顿,是个厉害角色。边长老皆比之冒顿,此人不除,辽西永无宁日。”
沮授颔首:“主公说得对。但现在还不是与丘力居翻脸的时候。我们刚刚打完一场大仗,需要休养生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