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前,你们中的大多数人,还在家里种地,或者在别处当流民。一年后,你们坐在这里,骑着战马,穿着甲胄,挎着刀,张着弓。”
赵宸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。”
“乌桓人年年侵扰边境,杀我百姓,掠我财物。前任太守刘公,就是被乌桓人所杀。你们中有些人,家里就有亲人死在乌桓人的刀下!”
校场上一阵骚动,许多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“本太守练兵,不是为了好看,不是为了升官发财——”
赵宸一字一顿,“是为了让你们有朝一日,能替死去的亲人报仇!是为了让上谷郡的百姓,不再受乌桓人的欺辱!是为了让大汉的北疆,从此太平!”
“愿为太守效死!”
声震云霄。
夏侯兰策马上前,高举长戟,虎目圆睁:“弟兄们,太守带咱们练了两年,为的就是这一天。咱们吃太守的粮,拿太守的饷,穿太守的甲,骑太守的马——这条命,就是太守的!”
“愿为太守效死!”
三千骑兵齐声怒吼,如惊雷炸响。
赵宸看向身旁的沮授,嘴角微微上扬。
沮授捋了捋胡须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太守,军心可用。”
赵宸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校场。
两年前,他初到上谷郡时,这里还是一盘散沙。一年后,三千骑兵、三千步兵、一万二千亩屯田、八万户百姓、宁城互市、盐铁之利——上谷郡已经脱胎换骨。
而这,只是一个开始。
数日后,宁城方向传来消息。
乌桓大人难楼,派人来送“新年贺礼”
。
赵宸在郡府议事厅接见了使者——还是那个黝黑胡须的拓跋野。
“赵太守,”
拓跋野躬身行礼,态度比一年前恭敬了许多,“大人特命在下送来良马一百匹、皮毛五百张、牛羊各两百头,以贺太守新年。”
赵宸看了一眼拓跋野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一年前,难楼派人来送礼,送的是十匹良马、百张皮毛。那是在试探。
一年后,难楼派人来送礼,送的是一百匹良马、五百张皮毛、牛羊各两百头。那是在示好。
变化背后,是实力的此消彼长。
“难楼大人客气了。”
赵宸笑道,“请使者代为转达本太守的谢意。明年开春之后,本太守定当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拓跋野躬身行礼,退出了议事厅。
沮授从侧方走出来,低声道:“太守,难楼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。一百匹良马,不是小数目,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