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交流,但不会交心。
阮蕴禾是个很好的母亲,她能有自己的孩子,他也很高兴。
商震和晏婉馨终究是一段孽缘。
商震在不懂情爱的年纪,结婚生子。
晏婉馨在不懂情爱的年纪,生下孩子撒手人寰。
他们为此都付出了代价。
只是。
他又有什么错呢?
曾经他无数次说服自己,从他们的角度出,理解他们。
可是。
谁又来理解他?
他知道,商震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,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。
他曾经非常看不起他。
但和阮蕴禾结婚后的商震,是个体贴入微的丈夫。
今天他所做的一切,只是为了和他培养一点所谓的父子感情。
为了那个孩子将来出生,他能做一个好的父亲。
他并不难过。
也不会再为此难过。
甚至觉得,以后多个小舅子或者小姨子,也挺好的。
多个名义上的弟弟妹妹,也挺好。
赡养老人的义务,他给钱就行。
年后,一切开始按部就班地推进。
三月下旬,天气明显回暖,京江的玉兰和早樱陆续开了,整座城市开始焕生机。
四月,绿意盎然。
四月底,婚礼的前一周,穹姒的婚纱修改完工。
商晏沉的礼服是在刘姨那里定制的,他带着礼服过来绯色,和穹姒一起试纱。
主婚纱是缎面和蕾丝结合的款式,鱼尾设计,裙摆拖地。
后背是一片深V形的镂空蕾丝,腰后面缀了个缎面大蝴蝶结,精致又不张扬,华丽又不失少女感。
出门服和敬酒服是绯色的经典风格,古今结合。
她换上之后站在落地镜前,绯色的礼服师帮她调整裙摆,商晏沉穿着他的礼服靠在门边的墙上,静静看着。
等礼服师整理完毕,他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。
“好看。”
他从镜子里看她,浅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室内暖光,像是含了一汪浅浅的湖。
穹姒从镜子里回视他:“你的也很帅。”
他的是一身米白色西装礼服,剪裁利落,搭配着银灰色的哑光缎面领带,和他的人一样内敛又矜贵。
婚礼地点他送她的那处私人庄园。
婚礼现场被布置的奢华又梦幻。
婚礼当天,受邀的宾客并不多。
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,以及合作密切的商业伙伴。
官方的人也来了一些。
包括姜处和那位须皆白的老者。
进行仪式前,穹姒在化妆间里改妆,化妆师帮她换成主纱适配的造型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婚纱的领口贴合着锁骨,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