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夜色里摇曳,暖红色的光映在窗玻璃上,把屋内推杯换盏的身影都拢进了一层融融的光晕里。
大家做了一大桌子菜,席间说说笑笑,时山亭和商震碰了几杯酒,下棋时的刀光剑影全然不见。
话题从家族往事聊到年后的安排,最后提起婚礼的事,商晏沉说想定在农历的三月二十八,但新历的话就到了五月初。
“这日子选得好。”
时山亭放下酒杯,翻着黄历看了又看,“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,宜嫁娶。”
京江天气暖的晚一些,五月温度适宜,不冷也不热。
“港城那边就在之后十天吧,日子不如二十八,但也是个顶好的时间。”
苏月筎被他翻黄历的样子惊到,“老头子,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个?”
时山亭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,“时刻准备着。”
随后,他又看向穹姒和商晏沉,“港城那边我让人把老宅院子修整一下,到时候你们过去办酒也方便。”
商晏沉微微颔:“谢谢爷爷。”
阮蕴禾在旁边插话:“到时候你们的礼服定好了吗?”
“还没,我打算自己设计。”
绯色还没出过婚纱,她自己穿第一款婚纱,也有不一样的纪念意义。
“也是,还来得及。”
阮蕴禾笑盈盈的,又给时家二老添了汤,“到时候人多热闹,想想就高兴。”
“还有一件喜事。”
商震见大家这个话题结束的差不多了,开口道。
阮蕴禾脸色有些红,低头没说话。
穹姒似有所觉,在桌子下轻轻握住商晏沉的手。
“阿蕴怀孕了。”
席间一瞬间的沉默,商晏沉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看向阮蕴禾,“恭喜,妈。”
他真心替阮蕴禾高兴。
她之前养大时璇不容易,如果不是她带着时璇,也不会一直不婚。
穹姒见商晏沉是自真心的祝福,也替她们开心。
“妈妈,辛苦啦。”
她给阮蕴禾敬了杯果汁,“知道这个消息多久了?”
“前几天刚知道的,已经四个月了。”
阮蕴禾饮了口果汁回道。
她今天穿的一身酒红色的古法倒大袖旗袍,不显腰身,所以大家一开始也都没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