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花成花,让树成树。
她们在自己心中种下种子,总有一日,会成为参天大树。
穹姒偶尔上朝时,依旧戴着帷帽。
满朝文武只知道国师是个女子,却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。
直到有一次,她和闻渡从一辆马车上下来,一同入宫。
那日,闻渡在马车上同她胡闹许久,下车时忘记戴上帷帽。
满朝文武震惊。
国师大人,竟是天下第一皇商傅流萤?
最震惊的还是谢清珩。
但又有一种,理应如此的荒谬感。
三年时间,他无数次猜测她们二人是同一人。
又无数次推翻自己的猜测。
如今,结果证实,他的猜测并没有错。
傅流萤和穹姒,真的是同一个人。
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。
她做到了她当初说的一切。
只有自己,一直原地踏步。
明明他曾经也是新科探花郎。
明明他,本该有光明坦途的未来。
可这么多年,他依旧只是翰林院的编修。
而她,早已站在高堂之上。
并不是一人之下。
虽然这话很大不韪,可她,像是站在那位之上。
见天子,从不跪拜。
天子对她,毕恭毕敬。
如果,当初年幼的自己,未曾冲动退婚。
如今,站在她身侧之人,是不是就该是自己?
可是,他再也近不了她的身。
无论是傅家,还是国师府。
这一年春闱,男女学子皆很多。
最后的殿试,结果更是出人意料。
一甲三人,全是女子。
有人不甘,有人质疑。
但皇帝将一甲三人的答卷公布天下。
有学识之人都可知道,那些答卷,到底有多完美。
此举,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。
这一年,诞生了大乾国的第一位女状元。
这一年,皇帝下的圣旨。
内阁大学士闻渡正式成为内阁辅。
这一年,闻渡23岁。
也是这一年,中秋佳节。
皇帝给辅大人和国师大人赐婚。
此举,又是天下哗然。
但是,闻傅两家,几年前便已定亲。
三书六礼,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。
他们都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