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那个在桃花村学堂里处处压他一头的小姑娘,如今出落成了这副模样。
恣意张扬的就坐在窗口,眉目间都是洒脱自信,还有……
对前面那人的思念和自豪感。
刚看见时,他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可那张脸他太熟悉了。
哪怕隔了三年,哪怕她长高了、长开了,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是傅流萤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她什么时候来的京城?
谢清珩攥着缰绳的手收紧了几分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仰头看着穹姒的方向,想说什么,最终却一言不,目视前方。
闻渡坐在马上,怀里抱着绣球,仰着头朝穹姒喊了一声:“流萤姐姐!你等我!我游街结束就来找你!”
他的声音又清又亮,带着少年的意气,穿过嘈杂的人群,清楚地传到了楼上。
穹姒坐在窗边,低头看着他,弯了弯嘴角,朝他摆了摆手。
闻渡舍不得把视线移开,一边走一边扭头往后看。
陆景明震惊,那姑娘就是他说的傅流萤?
视线看到他在的那家酒楼名字……
兰秀斋。
好家伙!
店铺还真开到京城来了,还是一家这么大的酒楼!
他没记错的话,这家酒楼原本是庆云斋,庆云斋是老字号了,光是京城就开了七家。
什么时候换成了兰秀斋?
钱樾看着楼下那道意气风的身影越走越远,突然出声:“他就是闻渡?”
声音莫名有些酸。
穹姒转头看去,十八岁的钱樾更加高大英俊,这几年一直跟在她身边。
“嗯。”
她回答的平淡,应声后继续看向远处那道即将消失的身影。
钱樾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那个少年郎,意气风,还考上了状元。
自己呢?
虽不至于目不识丁,文采来说,也差不多了。
也就对数字比较敏感。
天生是做商贾的料子。
坐下,继续倒了杯酒,仰头灌下。
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。
街道两旁的姑娘们见状元郎接了绣球,芳心碎了一地。
但不甘心的也不在少数。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又一个绣球从另一侧的楼上飞了出来,这次砸的不是闻渡,是陆景明。
陆景明吓得一偏头,那绣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砸在了后面的侍卫脸上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,绣球纷纷从两侧的楼上飞出来。
不止是绣球,还有香囊和鲜花。
有的砸向闻渡,有的砸向陆景明,有的砸向谢清珩。
更多的砸偏了,落在马背上、地上、护卫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