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任何人!
他只是砚烬!
可心底又有一丝期盼,如果他真的是“他们”
,也挺好。
他贪恋她指尖的温度,迷恋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淡香。
她给他送了礼物,有点不喜,又不想摘下。
只是那枚戒指,每次触碰,心底都有一丝细细密密的疼。
他也想宣示主权,在她腕上戴上缚魔锁。
本以为她会害怕,会逃离,会觉得他是变态……
她说,她很喜欢。
喜、喜欢?
不觉得他偏执病态?
他觉得,他或许,对她也是喜欢……的吧?
他喜欢离她很近,后来开始得寸进尺,牵她的手,把玩她腕上那根他亲手戴上的缚魔锁。
那不仅仅是他拴住她的枷锁,更是他拴住自己躁动不安的缰绳。
他害怕。
说来可笑,他身为全天下无所畏惧的魔主,也会怕?
可他就是怕。
怕她只把自己当成,别人的替身。
当他被那伪神吸取进去异空间,她毫不犹豫追逐而来时,他的心脏变得很疼,很疼。
为什么要跟来,为什么要救他?
他是魔,生来就和修仙界是对立面。
他……不值得。
意识浮沉。
如果真的消散,也好,至少她不必为此冒险。
可是,不甘心啊。
魔主消散还会重新凝聚,可重凝聚的意识,不一定是他。
就如,他醒来没有多少封印之前的记忆一样。
再次清醒,他看见了她金色的眸子,和手中那把仿佛能劈天裂地的剑。
她,又救他了。
她脸上的血泪刺目的红,抬手给她轻轻拭去……
为什么,自己不能再强大一点?
所幸,她和自己结为了双修道侣。
与她结识三百年,是他最为快活的时光。
他们在人间小镇开过茶馆,在深山老林搭过木屋,看过四季更迭,赏过万家灯火。
她养的那只蠢狗总爱黏着她,和他争宠,虽然他每次都想把它扔得远远的,但看到她含笑抚摸狗头的样子,又只能忍下。
忍忍就好了,一只没有灵力的狗,顶多活十几年。
没想到那蠢狗,还挺长寿。
他知道她会走,可三百年,还是太短。
如过眼云烟,仿佛昨日他们刚举行结道侣大典,今日就要和她分别。
难过的情绪如同藤蔓,瞬间绞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紧紧抱住她,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。
真丢脸,堂堂魔主,居然会哭?
可他……就要失去她了。
“姒姒,可不可以……”
不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