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箭撕裂空气,正中匈奴单于座下战马的脖颈!
“希律律——!”
战马悲鸣着轰然倒地,将不可一世的单于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杀!”
汉军残兵爆发出惊天怒吼,冲下冰道,与袍泽汇合,用残破的刀枪在匈奴阵中撕开血口!
然而,四面八方的匈奴骑兵已合围而来,黑压压的铁蹄即将把这四百多条汉子连同刚救下的人质一起碾碎。
异变陡生!
那些从侧翼和后方包抄的匈奴骑兵,胯下的战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任凭骑手如何抽打嘶吼,都无法再前进半步!
骑兵们惊恐地看着前方,那条通往汉境的冰道,仿佛成了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!
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陵的部队护着人质,重新冲上冰道,向着汉境边塞绝尘而去!
这支在史书上“力屈而降”
的孤军,最终以最惨烈、也最荣耀的方式,正面凿穿敌阵,踏上了归途。
……
长安,未央宫。
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汉武帝刘彻高坐御座,面沉如水。
阶下,李陵及麾下四百一十三名士卒,甲胄残破,人人带伤,却站得笔直,如一杆杆宁折不弯的标枪。
“陛下!”
御史大夫暴胜之出列,声色俱厉,“李陵虽归,五千步卒仅余四百,终是败军之将!若不严惩,何以正军法,何以安天下!”
“臣附议!败军之将,当斩!”
几名官员立刻附和。
刘彻的眼神愈发冰冷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。
就在此时,太史令司马迁从文臣队列中走出。
他深深一揖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:“陛下,臣以为,李陵将军以步卒五千,深入大漠,力抗匈奴八万铁骑,转战千里,杀敌逾万。虽因粮尽矢绝、奸人构陷而败,其功,足以傲视古今!此非败,实乃我大汉之荣!”
“荒唐!”
暴胜之怒斥,“你一小小史官,也敢妄议军国大事!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司马迁不卑不亢。
“事实,在这里。”
李丽质清冷的声音响起,她捧着一叠竹简,在满朝惊愕的目光中,缓步走到殿中。
“此为李陵将军出塞后的完整行军日志,可与路博德出卖给匈奴的路线图一一对应。”
“此为截获的伪造诏书,及叛变校尉的亲笔供词。”
“此为王莽先生连夜整理的,关于我大汉军报、后勤、监军体系之漏洞分析。”
那些叫嚣着要“严惩”
的官员,在看到一份份竹简和供词后,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,转为煞白,有人甚至开始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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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武帝的目光从竹简上扫过,最后落在那名被五花大绑的边塞都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