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扛鱼叉。
更多人从商行库房领出长矛、弓弩和盾牌。
赵廷瑞脸色铁青。
“戚继光,你敢私聚乡勇?”
戚继光没有回头。
“百姓护家,何来私聚。”
他抬脚朝宁波方向走去。
方希活动了一下肩膀,跟在后面。
“这老头脾气够硬。”
“赶紧打完,红烧肉还在锅里。”
两个时辰后。
宁波港彻底乱了。
商行伙计拖着箱笼往城里跑。
妇人抱着孩子哭成一团。
街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李丽质跃上石阶,夺过铜锣,连续敲响。
锣声压住了哭喊。
“老弱妇孺,全部去城隍庙安置。”
“十三岁以上男丁,跟着里正搬沙袋。”
“郎中带药去码头后方,立刻设救治棚。”
几名掌柜还想拖延。
李丽质抬手亮出令牌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港口失守,货栈、宅院、账册都会归海寇。”
“谁敢藏匿军需,我记下名字,战后逐一清算。”
掌柜们脸色发白,再无人敢吭声。
另一边。
王莽领着老卒闯进海商行会。
他一脚踹开库房门板,把守港征调的口令拍到会首面前。
“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家有桐油三千桶,强弩五百张,还有十几艘快船。”
会首腿一软,几乎跪下。
“那都是小人的家底。”
王莽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海寇进港,你连命都保不住,还守什么家底?”
“油、弩、船,一炷香内送到码头。”
“敢少一样,老子先把你送去见海寇。”
各家商号再不敢藏私。
桐油、箭矢、麻绳、铁链,一车接一车运往港口。
戚继光立在礁石上。
远处海面,密密麻麻的战船借着涨潮压来。
港内没有水师主力。
只有渔船、商船和一群没有军籍的乡勇。
戚继光看了潮头,又抬手试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