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匠周德跪地发抖。
国子监小吏伏地认罪。
登州守将则面如死灰,不敢抬头。
李丽质将密信推到藤原真一面前。
“密信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火烧竹院,逼方希现身,夺取堪舆图与冶铁手稿。若事情败露,立即焚毁证据。”
台下百姓听完,怒骂声骤然响起。
“他们还想杀人!”
“偷东西,画海图,还敢烧大唐的山院!”
“把这些倭人赶出长安!”
藤原真一额头冒出冷汗,仍然强撑着拱手。
“殿下,这些账簿只能证明个别人员收受钱财。至于海图,不过是商船绘制的航行图,不能证明我等窥探军情。”
李丽质示意百骑司展开海图。
图上的港口和水寨,被一一标注出来。
“商船会记录暗礁。”
“商船会记录守军换防?”
藤原真一张了张嘴。
李丽质继续道:“你们将大唐官员的姓名、银钱数额、接头地点记得清清楚楚。如今面对这些证据,却说一切都是下属私自行事。”
她拿起另一份口供。
“副使小野次郎已经招认,所有图纸由你批准带回使团。你还要继续说自己毫不知情吗?”
藤原真一脸色发白。
小野次郎就在台下,嘴被堵住,双手被铁链锁住。
他挣扎着发出呜呜声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这副模样,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李丽质没有再与藤原真一争辩。
她站起身,声音传遍朱雀门。
“图纸、典籍和工艺,确实动摇不了大唐的根基。”
“可工匠的心血不能被窃取,军港的位置不能被外人窥探,朝廷的典籍也不能任人抄走。”
“倭国既然把大唐的学问当作可以随手拿走的东西,就该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藤原真一眼神一变。
“殿下,两国多年交好,何必因这些小事……”
“从今日起,鸿胪寺停止向倭国发放无偿赐书。”
台下顿时安静。
李丽质一条条宣布。
“国子监暂停接待倭国学者。”
“少府监登记在册的工匠,三年内不得私授倭国技艺。”
“倭国若要典籍,可以用金银购买;若要工艺,可以依契约交换。”
她盯着藤原真一。
“拿钱来买。”
藤原真一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。
这些年,倭国派遣使团入唐,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带回典籍、技术和制度。
一旦大唐关闭这条路,倭国接下来的国政改革、冶铁扩产和船械制造,都会受到影响。
这道命令,比罚金更加致命。
“殿下!”
藤原真一终于顾不得体面,跪着挪到审讯台前。
“我倭国愿意赔偿,愿意道歉,请殿下收回成命!”
李丽质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