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巡视九门。
他调集各地勤王兵马,清点粮仓,整编溃军。
德胜门外,瓦剌骑兵冲向城墙。
城上火炮齐鸣。
守军推下滚木礌石。
箭雨落下,于谦站在城楼上,亲自击鼓传令。
一日。
两日。
数日鏖战。
城内百姓运粮、抬伤、修补箭垛。
城外敌军数次进攻,始终未能踏入北京半步。
直到粮道受阻,军心浮动,瓦剌大军被迫撤离。
光幕最后定格在德胜门上。
于谦背对京师万家灯火,面容疲惫,身形却未有半分弯曲。
光幕消散。
东华门前静得可怕。
方希看着朱祁镇。
“没有他守住北京,你今日回来,要复哪一座城?”
“瓦剌的北京?”
朱祁镇的喉结滚动。
他望着于谦,眼里怨恨仍在,却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理直气壮。
若京师破了。
他这个俘虏,连被送回来的价值都不会有。
更别提复位。
石亨忽然厉喝。
“妖术惑众!”
他指着方希,强行压住心头恐惧。
“于谦守城有功,天下皆知。”
“可他拥立郕王,坐视太上皇幽居南宫七年,同样罪无可赦!”
此言一出,几名刚赶到的朝臣面色微变。
于谦抬头,望向朱祁镇。
“当时陛下陷于敌手,京师危急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
“拥立新君,为的是稳住朝堂与军心。”
“臣所做每一步,皆为大明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。
没有辩解,也没有退让。
远处灯火连成一线。
闻讯赶来的大臣终于抵达东华门。
他们刚到,便看见满地兵刃,看见太上皇的车驾,看见立于人群中央的于谦与方希。
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徐有贞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,高高举起。
“奉太上皇诏令!”
“还于旧都,复于旧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