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希迎着剑锋,没有后退。
“一个知道南宫今夜开门,也知道石亨准备从东华门入禁的人。”
于谦目光一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于尚书,先看完,再决定是否拿我。”
方希抬手,光幕转向于谦。
画面里,曹吉祥的亲信将一柄短刀递给守门内侍。另一名小宦官抱着漆匣,从偏门快步离开。
匣盖没有扣严。
里面是一封已经写好的密信。
信纸上,赫然有“外藩”
“迎立”
几字。
于谦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手指一顿。
方希道:“他们准备迎太上皇出南宫。曹吉祥开门,石亨领兵,徐有贞谋划。”
“夺门成功后,这封伪信会被送进宫。”
“罪名已经替你定好,说你勾连外藩,图谋另立。”
李丽质看着光幕里那封信,脸色发白。
“他们要夺位,还要拿于少保祭旗。”
方希点头。
“崇文门外,问斩。”
烛芯爆开一声轻响。
于谦沉默片刻,没有问自己如何脱身。
他先开口:“石亨带了多少人?”
“南宫外约三百甲士,宫道上另有内应接应。人数不算多,靠的是夜袭与宫禁失察。”
“京营呢?”
“尚未大动。只要今夜封住宫门,京师不会立刻乱。”
“百姓可会受惊?”
“宫城附近免不了动静,城中大体无碍。”
于谦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只要京城不乱,局面便还能守住。
他抬眼看向方希与李丽质,郑重拱手。
“二位示警之恩,于谦记下。”
李丽质急声道:“既已知情,立刻调京营围南宫,拿下石亨他们便是。”
于谦走到防务图前,手指按在南宫位置。
“陛下病重,宫中本就人心浮动。兵部若因一面神异之物调兵围宫,明日便会有人说于谦借机逼宫。”
“石亨要的,正是这份口实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于谦可以担死名,朝廷承受不起再一次兵乱。”
方希眉头微皱。
换作他,先把人按住再说。
可他也明白,于谦要守的从来不止一条命。
还有大明的法度。
还有满城百姓对朝廷最后的安稳。
李丽质盯着光幕,忽然道:“既不能先围南宫,便让他们自己走到人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