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借着长安城里那些闲话放火。
他们要烧的是开海司查税的证据。
李丽质走到百骑司校尉面前。
“知道旧仓位置的,一共多少人?”
校尉答道:“开海司官吏七人,搬运账册的两名管事,共九人。”
“名册在此。”
李丽质接过名册。
纸上有九个名字。
校尉压低声音。
“殿下,要不要先把人拿下?”
“先别动。”
李丽质看着名册。
“人一急,背后的人就会把线断掉。”
她抬手点了点名单。
“把九个人分开带来,不许他们见面,也不许传话。”
“再分别告诉他们,旧仓虽烧了,关键账册已经提前转走。”
校尉明白过来。
“殿下要拿账册做饵?”
“对。”
李丽质说道:“告诉第一个人,账册在城东米仓。”
“第二个人,城西旧布行。”
“第三个人,城南酒肆。”
“剩下六个人,各给一个地方。”
“九处都安排人盯着。先盯住他们派出去的人。”
“有人拿着火油、火折或撬锁的东西过去,就拿人。”
校尉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,百骑司的人散入夜里。
女塾外的声音小了些。
烧黑的梁木偶尔响两下。
方希靠在树下,没有再开口。
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【任务失败惩罚:宿主需连续七日,每日两个时辰,担任女塾礼仪先生,教授宫廷礼仪。】
方希脸色不太好看。
七天。
每天两个时辰。
让他站在一群小姑娘前头,教人怎么行礼,怎么站,怎么端茶?
方希把枯枝掰成两段。
女塾这场火,得查下去。
不然七日礼仪先生这件事,方希绝不答应。
夜深后。
城西旧布行的后院翻进来一道黑影。
那人落地,没有直接往库房走。
他贴着墙听了听。
院子里没声音。
黑影从怀里摸出火折、油囊,还有一把铁尺,往封死的库门边走去。
院里亮起十几盏风灯。
百骑司校尉站在屋檐下,横刀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