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守住潼关,得先让这些人不愿替李自成卖命。”
光幕旁,李丽质抿了抿唇。
她轻声道:“他们想要的,或许只是一口饭。”
孙传庭转头看她。
李丽质鼓起勇气。
“能不能在关前设一处领粥地?”
“告诉他们,只要缴下兵器,没有作恶害人的,便能领粥,能回乡,也能留下做工。”
“他们知道潼关愿意给活路,李自成再逼他们冲阵,他们心里就会怕。”
孙传庭眼中闪过一抹亮色。
攻心。
此策看似温和,实则专门斩向闯军最脆弱的地方。
朱由检却当即沉下脸。
“胡闹!”
“朝廷粮库空虚,秦军粮草尚且不足,哪有余粮养这些流民?”
“朕岂能拿军粮去喂贼?”
方希笑了。
那笑意很冷。
“陛下,周承礼招供了。”
“陕西军中空额、虚报、倒卖军粮的账目,他管了多年。”
“秦军三年被吞掉的军饷,折银八十余万两。被截留的粮秣,超过三十万石。”
朱由检呼吸一滞。
方希抬手。
一道光幕展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银两数额、粮秣去向、经手人姓名。
骆养性的名字排在最前。
朱由检盯着那个名字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锦衣卫都指挥使。
皇帝的耳目。
竟也在喝兵血。
方希继续道:“这些钱粮未必都在他们府库。”
“可银窖藏在哪里,商号归谁管,庄田每年进多少粮,账上都有痕迹。”
“陛下若愿意查,军粮就有。”
“若舍不得查,潼关守军便要继续饿着肚子替他们拼命。”
朱由检胸口剧烈起伏。
许久后,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多了几分狠色。
“传朕口谕。”
“按账拿人,查封涉案庄田、商号、库房。”
“所得钱粮,优先解送陕西军前。”
“谁敢阻拦,以误国论处!”
方希没有再说话。
孙传庭却朝着光幕郑重抱拳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当夜,潼关灯火彻夜未熄。
孙传庭没有贸然打开城门。
他命人在护城壕外清出一片空地,设下三道木栅。
第一道,缴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