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针脚不齐,领口太窄,料子也不算上乘。”
“堂堂魏国大都督,连送礼都舍不得花钱,难怪只敢缩在营里数别人吃了几碗饭。”
帐中爆出一阵压不住的笑声。
魏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“方先生此言,外臣定会原封不动转告大都督。”
“别急,我也有回礼。”
方希朝帐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军中可有新棺?”
负责辎重的参军愣了片刻。
“昨日刚送来两口,本是为阵亡校尉准备,尚未入殓。”
“抬一口过来。”
很快,一口尚带木料气味的新棺被抬到帐外。
方希随手扯过一张白纸,写下八个字,屈指弹入光幕。
纸张落到诸葛亮案前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年纪大了,早做准备。
帐中先是安静。
紧接着,笑声炸开。
魏延一把抢过那张纸,亲手拍到棺盖上。
“好!”
“这回礼够大,够沉!司马懿若嫌路上颠簸,正好躺进去试!”
魏使脸色发青。
“你们……竟敢诅咒魏国大都督!”
方希打了个哈欠。
“他给诸葛亮送裙子,是两军雅事。我给他送棺材,怎么就成诅咒了?”
“回去告诉司马懿,这棺材不用谢。”
“若嫌尺寸不合适,让他报个身量,我再给他换一口。”
“送客。”
魏使拂袖而去。
蜀军将士一路跟着棺木往营门送,故意高声议论该从哪边把司马懿装进去。
诸葛亮也低头笑了片刻。
“不费一兵一卒,士气反倒比出兵更盛。”
他收起笑意,看向光幕。
“先生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既然司马懿想知道你还能活几天,那就告诉他——你今晚便要咽气。”
方希抬手点向中军营寨。
“从今夜开始,中军灯火减去七成。医官频繁出入帅帐,几名亲卫故意面带悲色。”
“再让伙房倒掉几碗未动的饭食,叫魏军探子亲眼看见。”
杨仪皱眉。